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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了什么，喉咙一下子发紧。

他回过头，破水声响起来，那个人从水面下冒了出来。

朦胧的光影里，楚宁仰脸望着他，浑身都湿透了，头发微卷着往下滴水，雪白的脸庞上沾着几片深红的玫瑰花瓣，那双浅色的眼眸水光氤氲，温润得像被泉水洗过。

她还穿着衬衫，白色的，湿透了，半透明地贴在身上，领口开了两颗扣子，一字锁骨上也贴着一片花瓣，露出来的那截胸膛白得晃眼。

楼言的目光暗得像化不开的夜，喉结滚了几次，才勉强发出喑哑的声音：“我的衬衫？”

“是。”楚宁眼睛不眨地看着他，借着他的手站起来。

衬衫刚刚盖到大腿，她一条腿刚要跨出浴缸，楼言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了。

嫌太远，他干脆跨进了浴缸。

水一下子漫出来，哗啦啦流了一地，满地都是玫瑰花瓣。

他牢牢把人扣进怀里，水温很热，怀里的人却像白梅一样凉。

他的手指缓缓插进她湿透的发间，沉重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帮我解扣子。”

楚宁抬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刚碰到，楼言的手就从她发间滑下来，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解。

他低头亲吻她的眼睛，顺着眼尾一路往下，最后卷住那两片似乎也染上了白梅花香的唇瓣。

衬衫落到地上，两个人一起沉进了浴缸深处。

花瓣不停地随着水溅到地面。

楚宁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水光，浴缸壁太滑，她不得不一只手抓着边缘，一只手圈着他的脖子，像抱着一根浮木，只要松开手，就会沉进深海。

楼言发现了她的窘迫，贴过来轻轻啮咬她的耳垂：“右脚。”

她意识飘忽，听到他的声音便抬高了脚。

一串清脆的银铃声在浴室里响了起来。

楼言抽空瞥了一眼，纤细的脚踝上系着一串红绳小银铃，在摇曳的烛光里隐隐发亮，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回头，用了点力咬她的耳垂，嗓音哑得快听不清了：“哪学的？”

“嗯？高材生？”

楚宁掀开眼帘，眼尾也染上了一抹红，回答被银铃声拆得断断续续：“网、网上......”

花瓣溅起来，这次遮住了她的眼睛，视野从模糊变成黑暗，唯一能感知到的只剩下彼此相贴的温度。

浴室满地都是水，水龙头一直开着往浴缸里添温水，水还是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等彻底凉透了，楼言才抱着她回到卧室。

屋里没开灯，只拉了纱帘，微光透进来落在床上，天快亮了。

楚宁的后背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楼言刚要起身去拿睡衣，又被她拉住了。

他拨开她额前散乱的碎发，声音柔得像融化的春水：“睡吧，待会我帮你穿。”

楚宁的手指揪紧了床单，又很快松开，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一把将他拉下来，翻身坐了上去。

“这次换我来。”不等他开口，她低头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最后三个字，“楼叔叔。”

铺天盖地的酥麻席卷了他仅剩的理智。

银铃声一直响到了天亮。

楚宁先醒了，或者说，她一直在装睡。

遮光帘拉着，卧室里一片黑暗，适应之后隔得近了才能看清眼前的人。

她不想吵醒楼言，指尖离他的脸有一公分的距离，缓慢地描着他的轮廓，眼睛、鼻梁......

描了不知多久，直到闭上眼都能在心里画出他的模样，她才收回手，仰头在他唇上落了一个很浅的吻。

“好梦。”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室。

黑暗里，楼言缓缓睁开了眼。

片刻后听到了轻轻的关门声。

从楼家家宴那天起，他就发现她不对劲。

她又要去解决那些债主了，还不想让他跟去。

他拿过手机拨了个电话：“跟着他，护好他。”

顿了顿，“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不用汇报，你的职责只有确保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