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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时候秦晗卿又眯了一会儿，再醒来已经洗得差不多了。

哪怕只是小眯一会儿再醒来，她也觉得明显精神好了。

精神好，胃口也好，比平日多吃了半碗粥，一个煎包。

临近年关，家里已经开始布置起来。

哪怕是在乱世，秦晗卿还是想有模有样过年。

来年如何，谁也说不准。

赵律棠跟她交代一声，便去地牢亲自审问犯人。

秦晗卿到这个时候才有时间好好转一转王府，哪一处是哪里，她作为主人当然要清楚。

刚刚转完，廖管家就来禀报。

“王妃，秦靖栩在外面，请求面见王妃。”

秦晗卿听到秦靖栩的名字还愣了一下，他怎么会来？

而且，秦晗媛和贺怡都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他有事？”

廖管家说，“他说有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跟王妃说。”

秦靖栩也知道要不是有事，秦晗卿不会见他。

算起来，已经有近两年没有见过秦靖栩。

而且，一直也没有关于他的消息。

秦晗卿就以为，这两年他都安分守己。

没想到，他竟然突然出现在朔州。

她也是昨天才到，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来，又是什么时候离开临安城的？

“让他进来。”

他最好是有正事。

秦靖栩很快被带到秦晗卿面前，第一眼秦晗卿竟然差点儿没有认出来他。

长高了很多，人清瘦得很，看不出来少年模样，十分沧桑。

秦靖栩在见到秦晗卿的时候，同样愣了一下。

赵律棠把她养得很好。

“大姐姐。”

秦晗卿睨他一眼，并不应。

秦靖栩苦笑道：“多谢大姐姐还愿意见我。”

他也知道自己说这个对秦晗卿来说只是废话，所以在稍顿之后他赶紧说正事。

“父亲不在了。”

闻言，秦晗卿蹙眉。

“什么时候？”

这件事，贺怡他们没有告诉她。

秦靖栩说：“一个月前，是我做的。”

弑父！

秦泊勉最偏爱最心疼的就是他这个儿子，最后竟然是这个他最疼爱的儿子，送他离开人世。

秦晗卿倒是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理由来。

秦靖栩等了一会儿，见秦晗卿没有骂他，甚至连多的情绪都没有。

心里更加确定，大姐姐是真的对他们死心了，不要他们了。

他无声自嘲地笑了笑，“他那个样子，任何事都要人伺候，连排泄都控制不了。

活着，不仅是受罪，还是屈辱。”

他也知道，父亲这样的下场，是她们对父亲的报复。

他不敢责怪任何人，因为得到这样的下场，都是父亲自作孽。

秦晗卿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觉得他是在孝顺。

秦靖栩接着说：“是父亲求我的。

头一年他还恨，还怨，后来他在身体和精神双重的折磨下，只想求死，一了百了。

母亲不要他死，一直用药吊着他的气，母亲说他活着痛苦是为了赎罪。

我背叛了母亲，背叛了你们。

大姐姐，我不敢自裁，我是来向你忏悔，求你给我一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