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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事情竟然牵连到了这么多官员。
至於王厅长和何厅长,原本就不知情,此时得知自己手下这么多官员出事,他们心里能不慌嘛
虽说,他们俩並没有参与其中,可作为顶头上司,这责任还能小吗
更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刘镇庭在。
“警察总署,第一处处长马德发、第三处副处长李长根!”
“还有豫南、豫东地区,整整十六个县的县警察局长!”
“你马德发和李长根,收了普善社的钱,帮著谢福海把十几个亲信,安插到豫东、豫南各县当警察局长,给他们普善社当保护伞。”
“你们干的真好啊,乾的可真漂亮!”
此话一出,原本还站在一旁,以为这事儿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正准备看好戏的侯啸天,当场就愣住了。
他那双大眼睛瞪得像铜铃,脑子里“嗡”的一声,险些一口气没抽上来。
他听著刘镇庭的怒斥,还在跟著生气,觉得这些贪官污吏该杀。
结果,就突然听到自己警察总署,竟然有两个处长被点了名。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警察总署內部的这两个处长,竟然暗中与哪个叫什么普善社的串联起来。
收了他们的黑钱,把那些打著宗教名义蛊惑人心的的香主、坛主,堂而皇之地给扶正成了地方县警察局的局长!
这还是他侯啸天的眼皮子底下乾的。
这是什么这是在欺负他老侯好说话啊!
侯啸天的脸“唰”地就红了,红得像猪肝,紧接著又变成了青白色,又羞又怒。
羞的是,自己手底下出了这种败类,自己竟然不知,还在庭帅面前丟了大脸。
怒的是,这两个王八蛋拿著他的信任,干著通匪的勾当,这简直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他攥著拳头,指节都攥得发白,咯吱作响。
恨不得现在就衝下去,把那两个龟孙活活打死。
“庭帅…我…”
急於解释自己是清白的侯啸天,情不自禁的上前一小步。
可他刚想开口请罪,刘镇庭摆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侯啸天只能咬著牙,退回原位,脸涨得通红,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从省府到各厅、局,一共一百多个名字,遍布民政、財政、建设、教育四个厅和警察总署。
这些人当中,有副厅长、处长、副处长,也有某局的局长、副局长。
省府的四个厅当中,唯独清水衙门的教育厅,是被念到名字最少的部门。
但这个人数,显然还是远远不够的。
那些同样掺和进来的科级干部,以及那些个各县县长、县警察局局长,以及他们的狗腿子。
还有与他们相互勾结的地方豪强,还没资格被刘镇庭念及他们的名字。
所以,那些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的科级干部,还以为没查到自己,或者是打算抓大的放小的。
毕竟,工作总需要人来做的。
此时的校场上静得可怕,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站在主席台上的刘镇庭,看著台下这群嚇得魂飞魄散的官员,忽然冷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却比骂人的话还嚇人。
“好一出上下串通的戏码!好一个人情世故!好一个官官相护啊!”
刘镇庭猛地合上卷宗后,他没有声嘶力竭地咆哮。
但那低沉、冷酷的声音,却让在场的官员无不胆寒。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刘家父子这几年修桥铺路、賑济灾民、办学兴產,所以脾气就很好,就可以任你们哄骗吗”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年忙著治军、忙著跟洋人打交道、忙著对付南京和日本人,没功夫管咱们河南官场的事”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手里的刀只是对外的吧”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不敢砍掉你们这些披著官皮、挖我豫军根基的狗头吗”
说罢,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语气肃杀的说:“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
“河南——是我刘家父子的,是我豫军的,也是老百姓的!”
“但——唯独不是你们这群蛀虫的!”
“敢喝老百姓的血,敢挖我豫军的根基,我就敢要你们的命!”
“既然你们喜欢挑战我的耐心,那就拿你们的人头,来验一验我刘镇庭的刀!到底钝不钝!”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保卫局!执法队!进场!”
“按名单拿人,一个都不许跑!”
“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回应,从校场两侧传来。
校场两边的通道门,同时打开,两队人马列队冲了进来。
紧接著,“咚咚咚”的脚步声,迅速传遍整个校场。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就像战鼓一样,砸在每个官员的心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保卫局的少量情报人员,清一色的中山装和黑色短打装束。
要么,手里拿著文件夹,要么,在腰间別著两把盒子炮。
但是,眼神都是一样的锐利。
他们犹如看死人一般,盯著那些已经瘫软在座位或者地上的贪腐官员。
在他们后面,是从军校临时抽调的执法队。
他们穿著蓝灰色军装,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刺刀在太阳下闪著寒光。
这群荷枪实弹的年轻军人,是未来的军官,也是豫军未来的希望。
他们的眼神中,透著未经社会与官场污染的狂热与杀气。
他们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用嫉恶如仇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那些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