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娩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口:“走吧,去晚了祖父该把鸡自己炖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城郊的官道上没有行人,月光把两边的麦田照成一片灰白的绒面。
邹鹤亭走在前头,步子不紧不慢,走到一处岔路口时拐进了一条土路,两侧是枯了半截的芦苇丛。
“这儿野鸡多。”他说了一句,也不等后面两个人跟上,弯腰拨开一丛芦苇,往前走了十几步,停下来。
江娩和魏琛跟过去时,邹鹤亭已经端起了那柄火铳。他的肩膀抵住铳托,呼吸沉了一下,然后扣了扳机。
响声在空旷的郊野里炸开,惊起远处一群栖鸟。芦苇丛深处扑棱了两下,一只野鸡从草丛里翻出来,扑腾了半圈。
邹鹤亭把火铳收回来,吹了吹铳口冒出来的烟,走过去拎起那只野鸡,掂了掂:“够肥。回去让厨房炖了。”
江娩站在原地,还没有从刚才那枪里回过神来。
“祖父,你这枪法练了多久?”她问。
邹鹤亭拎着野鸡走回来,随手拔了一根芦苇杆把鸡脚捆了,挂在手腕上:“你娘造完这把铳之后试了三回。我后来自己琢磨了几年,慢慢就会了。”
“您以前也经常用这个打野味?”江娩问。
“不用。“邹鹤亭把火铳别回腰间,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不打活物。今晚是例外,你俩从山上下来到现在还没吃饭。”
他拎着野鸡往官道上走,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走吧,回去晚了厨房该锁灶了。“
三人沿原路走回城门。夜风把麦田里的虫鸣送过来,混着邹鹤亭手腕上那只野鸡偶尔晃动时羽毛擦出的细响。
快到城门口时,邹鹤亭放慢了步子,邹姨娘站在城门口内侧的灯笼底下。
远远看见三个人影从官道上拐过来就迎了几步,走到近前时目光先落在江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没事,然后才转向邹鹤亭。
然后她就看见了他手里那两只野鸡。
“你都多大的人了?”邹姨娘眉心拧了一道褶,“一把年纪了,大晚上不在家待着,跑到城外去打野鸡?身上还带着刀剑?你当你是二十岁的小伙子?”
邹鹤亭把两只野鸡往身后藏了藏,但已经晚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给娩儿补补身子。”
“补身子不会让厨房去菜市买?非得你自己去抓?”
邹姨娘上前两步,伸手要去够那两只野鸡,邹鹤亭侧了侧身,没让她够着。
江娩站在旁边,嘴角抿了一下。
魏琛站在她身侧,目光从邹姨娘脸上移到邹鹤亭脸上,邹姨娘没拿到鸡,把目光转向魏琛:
“魏亲王也是,他糊涂你也跟着糊涂?大晚上的让长辈去逮野鸡,你也不知道拦着点。”
魏琛被点了名,站直了一些:“下次我拦。”
“还有下次?”邹姨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江娩,从袖子里抽出那方帕子递给邹鹤亭,“擦擦手上那血,一脸一手的别往府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