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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那人身材矮壮,身着灰褐短袍,腰间束着革带。
面色黝黑,圆脸宽额,双目精明锐利。
他的视线牢牢钉在大殿禁制之上,透着阵道修士独有的专注,一看便知是专精阵法的好手。
此人名为韩铮,一名散修。
司赫抬手指向黑石大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此处便是天虚观的祭祀殿,供奉着历代掌教与老祖的牌位画像。
乃是宗门祭祀重地,禁制森严。
当年天虚观全盛之际,数位大乘长老联手布下此阵,便是大乘修士亲至,也难撼动分毫。
又因殿内向来无外物灵物留存,少有人觊觎。
这座大殿才得以完整留存到今日。
整片遗址之中,唯一尚未被人破开的建筑。”
韩铮并未立刻答话,神念持续探查大殿层层禁制。
半晌,才沉声开口,语气审慎:“司兄,你我相交多年,我便直说了。
祭祀殿供奉不过画像牌位,莫说奇珍异宝,便是灵石都难寻一块。
司兄这般笃定殿中藏有重宝,究竟有什么凭据?
事到如今,也该坦诚相告。”
司赫淡淡一笑,并未动怒:“韩兄有所不知,这天虚观的祭祀殿,与别家宗门大不相同。
天虚观古时有一旧例:历代掌门、老祖,于飞升或是羽化之前,会将自身本命法宝,或是一缕残魂封入牌位之内,取‘身虽逝,魂犹在’之意。
数万年光阴流转,那些法宝灵物,多半依旧封存在殿中。
只是这桩秘辛,除却天虚观历代掌教老祖,外人无从得知。”
他略一停顿,目光落向韩铮:“若非如此,我又何苦专程来请韩兄这位大阵师出手?”
听见“大阵师”这三个字,韩铮面色稍稍缓和,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既然这般,那便一试。
若是果真如司兄所言,破阵之后的收获,便照旧例分账。”
“理应如此。”司赫含笑应下。
二人不再闲谈,一同望向那座被淡淡银色光晕笼罩的黑石大殿。
残垣断壁之后,李菖将方才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尽数听在耳中。
自灵霄宫所得的卷宗资料里,他只知晓此地乃是天虚观祭祀殿。
殿内藏有这般秘辛却一无所知。
他本就是冲着这处遗址而来,祭祀殿亦是他十二个目标之一。
原就打算设法破开禁制一探究竟。
此刻听罢司赫口中的隐秘,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定要从中分上一杯羹!
至于司赫与韩铮为何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自有缘由。
因功法不断增长,李菖的神识较同阶修士高出近五成;
再加上又常年服食“蕴神丹”滋养神魂,神识感知的细密与悠远。
远非眼前这两名炼虚中期修士所能想象。
此刻他敛息凝形,自身气息尽数消融在废墟尘土风尘之间。
纵然二人放开神识仔细扫查,也难发觉他半分踪迹。
半刻钟后,韩铮盯着那层流转不休的禁制,脸上难掩愁色。
“这座禁制……虽已历经数万年,威能十不存三。
但大乘修士联手布下的根基,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以你我二人的修为与手段,怕是……难以硬撼。”
司赫脸上掠过一丝掩不住的失望,声音带着几分不甘。
“韩兄当真没有别的法子?
你我大老远赶到此地,若连试都不曾一试便折返,未免……”
他顿了顿,语气更恳切了几分,“哪怕只有三分把握,也要试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