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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菖一路向西，遁光划破长空。

数月后，他已深入天澜大陆腹地。

这一日，正飞越一片苍翠的原始山脉。

忽然神识微动，感知到一道浑厚气息自侧后方飞速逼近。

气息凝厚，当属合体层次。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随即神色恢复如常。

那道遁光速度极快，转瞬便从数十里外追至近前，在百丈外缓缓停住，没有贸然靠近。

遁光敛去，现出一名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

此人身材修长，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于颌下，一双丹凤眼含着笑意。

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身着一袭月白道袍，袍角绣着云鹤纹样，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这位道友，有礼了。”中年修士拱手一笑，语气热情得如同故交重逢，“在下云鹤散人，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李菖还了一礼，淡淡神识一扫，终于辨明对方修为。

合体中期。

“清灵。”

“清灵道友！”云鹤散人眼睛一亮，隔着一段距离开口，“可是要前往万妖城参加那场交易会的？”

李菖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云鹤散人仿佛打开了话匣子，热情得近乎刻意：“哎呀，那真是巧了！

在下也是前往万妖城的。

不知清灵道友从何处来？

灵寰界各大陆的道友此番前往万妖城的可不少，据说此次交易会规格极高，连合体后期的老怪物都有几位要现身。

道友可知都有哪些稀世灵物会出现？

在下听闻妖族那边会拿出‘九转妖魂草’……”

他一口气问了七八个问题，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从交易会的规模、可能出现的灵物、往届的趣闻，一路说到天澜大陆的风土人情，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李菖心底暗自警醒。

此人这份热情，未免过头。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以“嗯”“是”“原来如此”等寥寥数语敷衍应对。

云鹤散人似乎浑然不觉李菖的冷淡。

反而越说越起劲，时不时目光在李菖身上来回打量。

李菖将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此人表面和善热情，可那双丹凤眼深处，分明藏着一丝精明算计。

他看似随意地询问李菖的来历、携带的灵物，每一个问题都恰到好处地不着痕迹，仿佛只是旅途无聊时的闲谈。

可李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种看似无害的闲谈，实则是不动声色地摸底。

云鹤散人正是想用这副话多坦荡的模样，消解旁人戒心。

李菖心中警惕渐生，依旧平静应对，不露半分底细。

云鹤散人说了半晌，见李菖始终不咸不淡，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热情模样。

“清灵道友，”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你我皆是前往万妖城，不如先做一笔交易如何？”

李菖眉梢微挑：“交易？”

云鹤散人左右一扫，用神识确认周遭百里并无其他修士，这才低声道：“正是。

道友想必也知晓，万妖城交易会虽然规模宏大，但麻烦也颇多。

你我若在场外先交易一番，各取所需，岂不省却许多麻烦？”

他顿了顿，一双丹凤眼中精光流转，语气愈发殷切。

“在下手中正好有一些合体境用得上的珍稀灵材，不知清灵道友可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