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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便被他压下。

此事与他无关，贸然打听只会徒生事端。

他正要收回神识，忽然感知到一道遁光自天际破空而至，稳稳落在万妖城东区的城门之外。

那道气息，他太熟悉了。

李菖神识一凝，仔细辨认。

来人一袭墨绿道袍，身形修长，面容阴沉，那双三角眼中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凌厉与倨傲。

正是黄道子。

李菖目光微沉，神识在他身上一扫，心中便有了判断。

合体中期。

黄道子恢复得倒是快。

当年在灵墟秘境之中，他小半边身子都被孟长清的自爆炸没了，修为更是一度跌至元婴之下。

如今不过百余年，竟已重回合体中期，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另外，他究竟是如何瞒过太清仙宗，掩盖灵墟秘境的之事？

不过，这些都与李菖无关。

他收回神识，不再关注。

他正欲重新入定，储物袋中又一枚传音玉符微微一震。

李菖取出玉符，神识探入。

这一次，竟是云鹤散人。

“清灵道友，多日不见，别来无恙？”云鹤散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热情，“在下这几日在城中结识了几位同道，皆是合体境的散修。

众人商议，想在仙宝楼交易会之前，先办一场小范围交易会。

彼此交换些灵物，各取所需，省得在大会上抛头露面。

道友若有意，可来云楼一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在下知道道友对我尚有几分戒心。

云楼地处城中闹市，光天化日之下，绝无风险。”

李菖沉吟片刻。

云鹤散人这番话倒也不无道理。

若能在小范围交易会上完成所需，便不必在仙宝楼大会上公开自己的灵物。

这样知道的人少，彼此都安全些。

“好。”他传音回道，“何时？”

“两日后，云楼三层。”云鹤散人语气一喜，“在下恭候道友大驾。”

白云流转，转眼就是二日。

李菖离了洞府，径直往云楼而去。

半盏茶功夫，距云楼尚余千丈，他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一道墨绿身影迎面而来。

黄道子。

他那双三角眼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目光在李菖身上一扫，瞳孔骤然一缩。

李菖竟然已是合体期！

随即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

离开灵墟秘境已有一百四五十年，以李菖的根基与机缘，突破合体倒也不算太过离谱。

只是……合理归合理，他心中那股憋了百余年的闷气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若非此人横插一手，他何至于沦落到那般狼狈境地？

“李菖！”黄道子嘴角一扯，带着几分讥诮，“百年不见，你竟也踏入合体了。

不知又偷了何人灵物，捡了什么便宜？”

李菖迎上他的目光，面色平静如水。

“黄道友别来无恙。”他语气淡然，听不出半分波澜，“看道友气色，恢复得倒是不错。

只是这嘴上功夫，百年过去，倒是一点长进也无。”

黄道子面色骤然一沉：“李菖，你……”

“我如何？”李菖微微挑眉，“此地是万妖城，城中禁绝私斗。

黄道友若想动手，不妨先掂量掂量城规。”

黄道子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寒光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