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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下喜意，继续向上破解第二层。

第二层符文数量少了一半，可每一枚蕴含的禁制意蕴更深。

远非底层那些基础符文可比，激活所需的混元法力也更厚重。

他分神术全力运转，九缕神念各司其职，一边推演符文运转规律，一边将混沌法力注入其中。

第二层亮起。

灰雾再散一角。

第三层，第四层……

祭坛上的灵光越来越盛，灰雾翻涌得也越来越急，仿佛一头沉眠的凶兽正在缓缓苏醒。

神魂持续分裂推演已是重压，混沌法力不断耗损，两股消耗叠加，李菖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即便他如今已是合体中期，同时操控九层符文仍觉吃力。

与此同时，地下遗迹外围。

苏清瑶、周焱、岩熊烈三队人马，正陷入苦战。

他们本以为李菖率先进入，只需远远跟着，便可让李菖做那开路先锋，坐收渔利。

可李菖遁速太快，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甬道深处，连气息都未留下半分。

他们只能各自摸索前行。

起初还算顺利，零星残魂傀儡尚能应付。

可越往深处，傀儡越多。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前后甬道已被密密麻麻的傀儡堵死。

最可怕的是，那三尊炼虚中期的傀儡也出现了。

漆黑巨猿傀儡双臂一振，将两名化神修士拍成血雾；

枯木傀儡双剑交错，剑气如网，逼得水月宗弟子连连后退；

那尊身披暗金甲胄的人形石像傀儡，则立于后方，双目幽绿魂火跳动，仿佛在指挥整片傀儡群。

傀儡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结成一座阴傀战阵，进退有序，攻守相合。

“不行了！”

周焱周身烈焰暴涨，一掌焚退数尊傀儡，面色却已苍白如纸，“傀儡太多，那三尊炼虚中期傀儡还在指挥结阵，我们再撑下去，全都得死！”

苏清瑶手中冰魄长剑连斩三尊傀儡，寒冰铠甲已裂开数道缝隙。

她咬紧牙关，目光扫过四周，水月宗弟子已倒下两人，离火门也折了一人，岩熊族更是死了三名化神。

“必须叫宗门合体修士前来！”周焱一边抵挡，一边嘶声开口，“否则，我们只能死在这里！”

苏清瑶心中一沉。

她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可他们三宗之所以争抢名额，不愿上报宗门，就是因为一旦宗门合体高层赶来，这处遗迹里的灵物便再没有他们的份。

他们这些发现者，最多得些残羹冷炙。

但眼下，命都要没了。

苏清瑶苦笑一声：“好！”

岩熊烈见二人都已答应，铜铃般的熊眼中闪过不甘，却也只能点头。

若只有人族宗门来合体修士，对他岩熊族更为不利。

三人各自祭出传讯玉符，低声将这里情况说了一遍，随即掐诀激活玉符。

一个时辰。

李菖终于将第九层符文推演完毕。

他深吸一口气。

九缕神念依旧悬守九层石阶之上，不敢稍撤，由推演试探转为稳固维系已点亮的符文禁制。

双手结印，混沌法力如潮水般涌入祭坛，贯通整座九重锁封阵。

九层石阶上的符文逐层亮起，从下至上，幽蓝本征灵光随法则层层升华，渐化作银白，最终汇聚于顶端九枚九星符文之上，燃起赤金辉光。

“合。”

一声低喝。

九枚符文同时绽放出刺目光芒，整座祭坛猛然一震。

“轰……！”

灵光冲天而起，将整座地底洞窟照得亮如白昼。

地下遗迹随之微微一震，无数残破殿宇簌簌落灰。

那些游荡的傀儡动作一滞，仿佛被某种力量震慑。

祭坛顶端，灰雾光团剧烈翻涌，最后“嗡”地一声，灰雾彻底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