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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楚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胀麻之感。

第七日，月华液所剩无几。

李菖将最后几滴灵液尽数引入瞳脉，只觉双目猛然一震。

一股清凉之意自眼球深处扩散开来，仿佛蒙在眼前的一层薄纱被悄然揭开。

他缓缓睁开双眼，催动瞳术。

洞府内原本昏暗的视野骤然拓开。

石壁上每一道纹路、每一粒浮尘、每一处微不可察的裂隙，皆纤毫毕现；

洞府禁制流转的每个节点，也无处遁形。

这与他的洞虚之眼，看到的效果相同。

他心念一动，混元归元剑已握在掌中。

目光垂落，剑中那些隐匿符文的每一笔、每一缕灵力流转的幽微脉络，皆尽数展于眼前。

李菖收回目光，嘴角微扬。

“见微”，成了。

下一步便是“破法”。

想要修成此境，需寻得这三种灵液中的任意一种。

所幸，李菖曾在宗门典籍之中，见过有关道髓灵液的记载。

玄苍灵境内，有一处唤作万灵谷的地界，便有此物。

此灵液乃地脉深处法则之力凝萃而成，万年方能积攒一滴，珍贵异常。

道髓灵液不仅能用来修炼灵曈，同时对提高炼丹成丹率，对合体修士突破瓶颈也有一定效果。

至于另外两种灵液，李菖并不知灵寰界哪里有。

只是，万灵谷归天剑山庄管辖。

“天剑山庄……”

李菖倒是想起，在天虚观祭祀殿遇到的天剑山庄亲传弟子萧羡来，此人当初索要玉简，还逼问殿中隐秘。

“想要取到道髓灵液，少不得要费一番手脚。”李菖低声自语。

翌日清晨，李菖来到青岩城传送站，前往玄苍灵境。

月余之后，李菖来到万灵谷外围一座坊市。

李菖气息一敛，缓步走入坊市，神识如雾无声漫开，周遭言语尽落感知。

“听说了吗？

天剑山庄如今，连万灵谷外缘都不许散修踏足了。”

“我有个散修旧识，上月在外围采药撞上巡山弟子，二话不说废了丹田，半句缘由都不问。”

“这般霸道？”

“天剑山庄何时不霸道，你又不是头一日知晓。

只是这回格外反常……像是谷深处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连他们自己都紧了起来。”

“能出什么？”

“谁说得准。

有传上古灵兽将醒，有猜地脉翻涌，还有说……谷底不知何时裂了道隙，隐隐有古修洞府的道韵往外漫。

连天剑山庄的合体后期修士都亲临此地了。”

“这般情形，我们这些散修，又要如何在此寻得灵物？”

“呵，这天剑山庄哪里会管我们死活。

只能等待外围的解封……

实在不行，便只能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