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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菖望着那层护住灵液的光膜，那是灵气凝萃而成的天然壁障，若强行破开，必生波动。

石室之外，数百名天剑山庄弟子正热火朝天地布设遮灵大阵。

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引来注意。

李菖没有轻举妄动。

他分神术悄然运转，分出一缕细若尘埃的神念，缓缓贴近那层光膜。

神念如丝，顺着光膜表面法则符文的流转缝隙，一丝丝渗透进去。

他以神念模拟符文运转，借其自身脉络寻隙而入，而非以蛮力破之。

片刻后。

神念已然渗入光膜内侧，触及那汪灵液。

李菖心念一动，一缕混沌法力顺着神念无声渡入，将三滴道髓灵液轻轻裹住。

随后，他取出一只事先备好的寒玉小瓶。

瓶口对准石凹，法力牵引之下。

一滴、两滴、三滴。

琥珀色灵液顺着那缕混沌法力，缓缓流入玉瓶之中，无声无息。

直到最后一滴灵液离开石凹，那层天然光膜微微一晃，随即自行溃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虚空。

石室重归幽暗。

整个过程，连石室之外百丈之内的灵气，都未掀起半分波澜。

李菖封好玉瓶，将其郑重收入袖中，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第二层“破法”所需灵材，到手了。

然而，他并未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了右侧那道数丈宽的地裂之上。

浓郁灵气自地裂中翻涌而出，那临时封灵阵法之上灵光流转，却只能阻隔约莫半数。

“谷底之下，究竟藏着什么？”

李菖神识透出阵法，悄然探向地裂。

裂口极深，神识一路向下，穿过层层翻涌的灵雾，不知深入多少丈。

忽然。

神识一滞。

地裂深处，竟真的存在一方巨大的空间夹层。

那空间夹层约莫方圆千里，与外界隔绝，其中灵雾浓郁得几乎化成灵液。

空间虽只有千里方圆，却有高山、小溪和平原。

小溪两岸，生长着大片大片灵药。

紫纹参、血灵果、九极茸芝……在外界珍稀无比的上古灵药，在此地竟如杂草一般遍地生长。

高山上有外界鲜有的灵木、灵果树，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奇花异草。

平原上更是长满了灵药、灵花。

俨然是一方独立空间，仿佛时间静止一般。

而在空间夹层的一座山峰上，一座残破的石门半埋在灵雾之中。

石门高约百丈，通体青灰，门扉之上刻满古老符文。

石门之后，隐约透出一线令李菖神魂都为之颤动的气息。

那气息，苍茫、浩瀚，带着一种凌驾于合体之上的伟岸。

“大乘初期……不，甚至比大乘后期还要深邃……”

李菖心神剧震，神识刚一触及那道石门，那缕探入的神念骤然如遭重击，“嗡”的一声溃散开来。

远在谷底的李菖闷哼一声，识海一阵刺痛，一缕神念就此湮灭。

他脸色微白。

“好一座古修洞府……看来这处空间，就是此人的修行之地。”

李菖又仔细探查了一番，发觉洞府石门的禁制留有新近被人开启过的痕迹，时日并不算久。

想来天剑山庄的修士早已入内一趟，石门之后的宝物，恐怕早已被搜刮一空。

空间之内，但凡年份充足、药性浑厚的灵药，尽数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