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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菖将手中寒玉小瓶轻轻放置膝前。

调整心神，将《破妄灵瞳》第二层“破法”的法门，在识海中又过了一遍。

与第一层“见微”不同。

而“破法”的关键，在于“以法炼目”。

需将自身蕴藏的法则之力，与道髓灵液中的法则凝萃相融，再灌入瞳脉深处，重炼双目。

这一步凶险远胜第一层。

瞳脉经过“见微”的淬炼后已然坚韧数倍，可“破法”要承受的，是法则之力的直接冲刷。

稍有不慎，瞳脉便会被法则之力撕裂，届时双目尽毁，神魂同创。

李菖深吸一口气，分神术率先运转。

数百道神念细丝自识海溢出，沿着眼窍缓缓渗入瞳脉，在前方探路。

这一次，神念的职责与第一层不同。

它们要充当“引渠”之用，在瞳脉中预先开辟出法则之力流经的通道，确保灵液中的法则凝萃能够均匀扩散，不淤不塞。

神念就位后，他双手结印，一缕混沌法力自丹田升起，经经脉运转，直抵双目。

混沌法力中，那一丝混元法则的玄奥气息，随之被引动。

与此同时，李菖以法力牵引，将第一滴道髓灵液引入眼角。

琥珀色灵液一触眼球，便如滚油入水，骤然炸开。

“嘶……”

一股灼烫到极点的刺痛自眼球深处爆开，仿佛一根烧红的铁针插入瞳脉最深处。

那痛楚远超第一层淬炼，直透神魂，连识海都跟着一阵翻涌。

痛归痛，李菖丝毫不乱。

分神术精准操控着数百道神念细丝，引导道髓灵液中的法则凝萃沿着预先开辟的通道均匀扩散。

混元法则气息则如一道温润的溪流，与法则凝萃相触、相融。

将其中的锋锐之意层层化解，转化为可被瞳脉吸收的温和灵光。

一刚一柔，一破一立。

道髓灵液中的法则凝萃冲击瞳脉，撑开细微裂痕；

混元法则与月华液残存的滋养之力紧随其后，将裂痕弥合、加固。

如此反复，瞳脉在一次次“破裂……修复”的循环中不断拓宽、坚韧。

第一滴灵液耗尽。

第二滴引入。

这一次痛楚更甚，但李菖已摸清了节奏，心神稳如磐石。

分神术全力运转下，每一缕神念的力度都精确到毫巅。

哪一处裂痕需要多撑开半分，哪一处脉络需要多灌注一丝混元法则，皆在掌控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第二滴耗尽。

第三滴入目。

前两滴已将瞳脉拓宽至极限。

第三滴则要将法则凝萃彻底融入瞳脉内壁，使其成为瞳脉的一部分。

李菖将全部心神沉入双目，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混元法则的气息被他催动到极致，与道髓灵液的法则凝萃交融纠缠，一缕缕地渗入瞳脉内壁。

洞府中灵气翻涌，李菖头顶隐隐蒸腾出白雾。

半月后。

李菖缓缓睁眼。

双目之中，两道极淡的琥珀色灵光一闪即逝。

他抬眼望向洞府石壁，原本平平无奇的岩壁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灵力纹路。

那是石壁自身材质中蕴含的灵气脉络。

平日里只能神识探查，肉眼根本不可见。

李菖取出一张化灵符，将《破妄灵瞳》的“破法”全力催动。

此符上，合体修士炼制符箓时留下的符文结构、法力流转节点，以及炼制符箓者使用的法则气息，他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若动用洞虚之眼，最多只能看清符文与灵力走向；

这等刻印在符箓本源深处的法则余迹，绝难窥见。

李菖嘴角微扬。

“破法”已成。

将寒玉小瓶收妥，神识习惯性地朝城中探去。

玄苍城内，修士行色匆匆，各大商铺门前已然排起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