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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数字远超预期,但他立刻嗅到陷阱:“条件是放弃献金案质询”
伊集院摇头轻笑:“何必说得难听。检察厅重启调查必然影响股市,最终苦的还是领养老金的国民,不如聚焦制度完善,比如规范政治献金申报流程”
“绝无可能!”森重信截断话头,“献金案纯属捏造!当务之急是立刻表决代行干事长职务!”
他身后议员纷纷附和,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小泉派系立刻反呛程序违规,场面陷入混战。
伊集院冷眼旁观十分钟,突然將茶盏重重磕在桌面。
瓷器碎裂声让全场死寂。
“吵够了”
他抽出丝帕慢条斯理擦手,“港区项目由三菱商事监理,新日本会派五人进驻监督组。”
森重信脸色骤变,三菱是国粹会白手套,这等於交出项目实权。
“至於干事长代行————”伊集院將染血丝帕丟进垃圾桶,“森重君暂代,但法案表决延后两周—总要等四宫君葬礼办完吧”
小泉立刻抓住漏洞:“两周后必须召开听证会!”
“可以。”伊集院答应得乾脆,“但议题限於未来制度。”他起身离席前瞥了眼小泉,“新日本会明天提交福祉预算细则,失地农民补助標准————”他故意停顿一秒,“按去年农协抗议时你们承诺的数额翻倍,如何”
小泉咬牙点头,知道这是警告他见好就收。
会议室紧绷的空气略微鬆动,森重信脸色铁青地整理文件,算是默认了交易。
伊集院信玄走到门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驻足回头:“关於四宫君遇刺的追查————”他灰眸扫过眾人,“警视厅进展如何”
森重信嗤笑:“伊集院先生,真凶必然有势力庇护,否则怎会毫无破绽”他意有所指地瞥向小泉,“某些人嘴上喊著追查,背地里怕是乐见其成!”
小泉雅人反唇相讥:“森前辈的意思是,警视厅也在包庇真凶不如由自民党提案成立特別检察厅,您亲自督办”
“够了。”伊集院打断爭执,语气无波无澜,“追凶是警方的职责,政治家的职责是维持稳定。至於真凶————”他拉开门,身影没入走廊阴影前丟下最后一句,“尘埃落定后,总需要祭品平息眾怒,是人是鬼,到时自有分晓。”
会议室重归平静。
议员们沉默地收拾文件,无人再提四宫政一的名字。
森重信抓起法案草案大步离开,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小泉雅人摩挲著福祉预算草案,眼镜片后的目光投向窗外那里没有凶手,只有东京阴沉的天空,和亟待分配的利益版图。
真凶
不过是权力天平上一枚已沉底的砝码,无人在意,除了明码標价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