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84章大律师
原真生默默旁观,假模假样去匯报工作,忙完之后,他回到交番,借著处理警务间隙,用办公电话联繫了几个平时处理民事纠纷时有接触的法律事务所。
他以“一个朋友的远房亲戚,盲人,因为一点误会被警方暂时问话”为藉口,谨慎地询问接案和諮询费用。
选来选去,只有大律师敢接这种案子,也只有大律师热衷於接这种能打响名气的案子要是案子能判无罪,律所的业务评价就能跟著水涨船高。
海洋法系的庭审辩护就是这样,律师也占了很大一部分权重。
没办法,那就花钱吧,大律所贵是贵了点,但是真的能打官司。
原真生在电话中商谈好,午休途中去律所签合同,垫了律师费,寻思著等古见唯出来了,再想办法找她要。
时至下午,一位身著笔挺定製西装、手提黑色鱷鱼皮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步履沉稳地走进了港区警署。
他名叫佐久间孝一,五十岁上下,梳著一丝不苟的银灰色背头,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是东京知名大律所“原佐久间”的合伙人之一,专攻刑事辩护,尤其擅长处理涉及警方程序瑕疵、证据爭议的棘手案件。
——
他曾在检察厅任职多年,后来转行律师,凭藉对司法系统內部运作的深刻了解和强硬作风,在业界和媒体中颇有名气,是警署和检察厅都不愿轻易招惹的硬骨头。
佐久间孝一径直走向署长办公室,敲门后不等回应便推门而入。
署长正焦头烂额地应付又一轮来自本部的电话,看到佐久间律师,脸色更加难看。
老冤家了。
带他进来的刑警都认得他。
但佐久间孝一还是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古见唯女士的代理律师,佐久间孝一。”
隨后,他照例说道:“我的当事人目前被贵署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已超过二十四小时,且是在没有任何確凿证据、仅凭主观臆测和巧合的情况下。根据刑事诉讼法第203条,你们要么立即出示逮捕令,要么立刻放人。”
署长试图辩解:“这是重大劫囚案的调查需要,古见唯是重要关联人物————”
“关联”佐久间律师打断他,“我的当事人是盲人,是桑田兼吉案件的死者家属,她前往警署是为了配合贵署之前关於其父案件的调查要求,这一点前台记录和通话记录可以证实。”
“她在警署大厅因自身残疾导致的意外,与贵署內部发生的劫囚事件,在时间和空间上存在巧合,但贵署至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两件事之间存在因果关係,更无法证明我的当事人主观上知晓或参与了劫囚计划————这是典型的有罪推定和滥用职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署长桌上堆积的关於劫囚案的报纸:“我理解贵署目前承受的巨大舆论压力,但这不能成为侵犯公民合法权益、尤其是残障人士合法权益的理由。”
“如果贵署继续以配合调查为名无限制扣留我的当事人,我將立即向地方法院申请人身保护令,並同时向警视厅监察部门和媒体公开此事。”
“届时,贵署面临的將不仅仅是追捕逃犯不力的批评,还有非法拘禁和程序违法的指控。”
署长额头冒汗,试图寻找措辞:“我们————我们还在审讯,需要时间————”
“审讯”
佐久间律师微微挑眉,“我的当事人有权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接受询问。从现在开始,所有对我的当事人的问话,我都必须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