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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白天品鑑大会上说他火药烂的那个人。
陈炎翻身下马。
“姓宋的”
瘦青年抬头看他。
“宋知火。”
赵承轩没忍住。
“你这名字取的,挺怕別人不知道你玩火。”
宋知火看了他一眼。
“你叫赵承轩吧”
赵承轩一愣。
“你认识我”
宋知火点头。
“认识,整个大寧,能把馒头啃得跟狗啃骨头一样的,就你一个。”
赵承轩脸绿了。
陈炎乐了。
“这人不错。”
赵承轩怒道。
“哪里不错他骂我!”
陈炎很满意。
“骂得有细节。”
宋知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二十多岁,瘦得只剩骨头架子,眼睛却亮。
衣服旧,但收拾得还算乾净,说乞丐吧又不准確,穷得很有尊严的那种。
红韵看著他。
“信是你送的”
“是。”
“城东窑是你炸的”
宋知火翻了个白眼。
“你別侮辱我。”
陈炎挑眉。
“炸得太丑”
“丑。”
宋知火指著外面。
“那种炸法,药塞得乱,火走得歪,窑塌了人没死几个,全靠老天爷嫌他们命臭。”
赵承轩听得牙疼。
“你说这话怎么这么损”
宋知火看他。
“我实话。”
“你实话也损。”
“你啃馒头跟狗一样。”
“你还来”
陈炎打断。
“行了,先说正事。”
宋知火看向陈炎。
“你那批火药,不能放。”
“今天做,明天勉强用,后天开始犯潮,点了也不听话。”
陈炎面子有点掛不住。
“我也知道防潮。”
“你知道个屁。”
宋知火一点没客气。
“你把粉混一起,塞竹筒里,就当完事,你做的是炸矿,不是拌猪食。”
赵承轩在旁边小声说。
“世子,告示说骂得漂亮要赏钱。”
陈炎瞪他。
赵承轩闭嘴了。
红韵看宋知火的眼神冷了不少。
“好好说。”
宋知火看了看她手里的剑,態度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
“硝要再净,粉要成颗,封存要避潮,引火要分开。”
“这些不弄好,你炸矿是在赌命。”
陈炎没让他说太细,有些东西不能隨便摊开。
他问。
“你怎么懂这些”
宋知火蹲回火边。
“我家以前做烟火,我爹做,我爷爷做,我太爷爷也做。”
“我十三岁就会配爆竹,十五岁炸了半间屋。”
赵承轩瞪眼。
“你还挺骄傲”
宋知火认真点头。
“没死人,当然骄傲。”
陈炎问。
“后来呢”
宋知火把木棍丟进火里。
“后来我爹死了。”
话说到这,窑里安静了一下。
不是没人敢说话,是这话不適合插嘴。
宋知火继续。
“有人买我家的烟火药,拿去嚇人,结果弄死两个。”
“官府说我家害人,铺子封了,我娘病死,我带著妹妹跑到大寧。”
他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陈炎听出来了,这人不是没情绪,是情绪烂在里面了,烂得硬邦邦。
红韵问道:“你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