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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岳自从卸下担子,顿觉一身轻鬆,甚至久未突破的紫霞神功,近期已有鬆动的跡象。
此刻他才记起,师父曾言,“紫霞神功,强练不得其法。练到深处,心神合一,重在於悟。”
失了门派烦忧,得了佳徒、清閒、沉静、鬆弛、祖师之名..
有得必有失,古人诚不欺我!
想到此节,老岳禁不住欢喜,为保严师威严,起身向后宅行去。
欢闹了片刻,李澈缓步向院外行去。
出行衡山定在十六,时间足够。
却不知此番又经几多风雨。
“大师兄。”
李澈扭头看去,原来是令狐冲跟了上来。
“大师兄可还记得欠我一场酒”
“隨时奉陪。”
“那便现在吧。”
他右手自身后探出,麻绳下却圈了两罈子酒。
“走吧,屋里憋闷,去朝阳峰。”
“哈哈,正有此意!”
朝阳峰头,月光映雪,如同白昼。
二人靠坐在一处凸石下,各自端著酒罈,清冽火辣过喉入腹。
如此相敬,却久未言语。
直到坛中酒水过半,才將酒罈压在雪上。
“大师兄。”
“今日没有师兄师弟,只有令狐冲和李澈!”
“好!李兄,令狐冲服你!”
“令狐兄,李澈也很欣赏你!”
再次端起酒罈的令狐冲手势微顿,似有不解,见李澈已饮了一大口,隨即跟上。
饮罢,二人相视一笑。
“李兄,你莫不是练了什么返老还童的厉害武功”令狐冲笑道:“每次见你这张脸,总让我觉得你不止十九岁。”
李澈哈哈一声,“你不是第一个这般说的。”
“你確实是最適合的华山掌门。”
“但在令狐兄眼中,我並非豪杰。”
令狐冲淡淡一笑,坦诚道:“不错!此前我確实这般认为。原本我以为的豪杰,当坦率直爽,快意恩仇,嬉笑怒骂洒脱隨性。”
他再次举坛狂饮一口,又道:“李兄入门三年,咱们少有亲近,令狐冲確实不喜你的性子。
太客气,不够真,不够爽快。好像心里总藏著事,让人看不透。
心机太深之人,令狐冲確实不喜。”
李澈静静听著,默默点头,二人气场確实难融。
却听他又道:“但我现在明白了,你是豪杰,是华山派的豪杰!令狐冲此前自以为心里装的都是华山,实则不及你半分。
原来我看不透的並非只有李兄,而是看不透何为江湖,何为豪杰!
李兄!”
令狐冲举坛邀敬,正色道:“你是对的!为华山,令狐冲甘为马前卒。今夜便在这朝阳峰头立誓,这是令狐冲此生最后一坛酒!”
待酒罈已空,李澈却笑道:“可忍得住”
“若违此誓,当入此石!”
令狐冲抽剑斩落,那方李澈坐的圆润的平石瞬间断作两截..
令狐大侠確实有点喝多了。
但,一块破石头换一个头脑清醒的令狐冲,李澈觉得很值。
“几时出发”
“初五。”
“趁夜,莫惊动旁人。
,,“放心。”
过得片刻,二人下了朝阳峰,临至山门,李澈却道:“有空去思过崖一趟,传剑哪有传半截的道理。”
令狐冲顿足微怔,又抬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