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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三看着唐昊突如其来的异变，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唐昊正跪在地上。

他的双膝抵着石板，身体弓着，嘴角挂着一道鲜红的血痕，刚刚吐出的那口血还在石板上蜿蜒，顺着石缝渗下去，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轨迹。

唐三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扶住唐昊的肩膀。

“父亲，你怎么了？这世间还有谁能伤到你？”

唐三的手在微微发抖。

“您已经是极限斗罗了，难道刚刚又有极限斗罗来过？还是……”

他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像是那个名字太重，从舌头上滚过去时带着一层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还是古临渊来了？”

他说出那个名字的瞬间，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他告诉自己父亲和祖父都是极限斗罗，他告诉自己修罗神站在他们这边，他告诉自己现在的他和古临渊已经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但那段话重复了再多遍，也压不住心底那个更深的声音。

他怕古临渊。每一次想起那张脸，那种淡然到近乎懒散的眼神，那种连出手都像是在应付差事的姿态，他的后背就会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意。

父亲是极限斗罗，祖父也是极限斗罗，可古临渊背后站着两位神王。那已经不是靠武力能解决的问题了，那是他即便把自己逼到极限也填不满的沟壑。

修罗神说过，他杀不了古临渊，最多只能平局，平局已经是这场博弈的天花板了。

唐昊摇了摇头。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的气音，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

“阿银……她被欺负了……”

他的声音低沉，满是绝望。

唐三皱起了眉头。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母亲怎么可能被欺负？

他是亲眼见过阿银出手的，那片花瓣铺天盖地的威压，连封号斗罗都要暂避锋芒。

更何况，母亲跟着古临渊。

以古临渊的背景，这世间还有谁能欺负他的人？

“母亲怎么可能被欺负？她可是极限斗罗的实力。”

不过很快，唐三就看到了唐昊的表情。

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更深沉的痛苦。

那种痛苦带着绝望、沮丧、颓废还有无穷无尽的愤怒和仇恨。

唐三两世为人。他虽然还没有过跟女人做那些事的经历。但这种事，他早就懂了。

现在看到唐昊露出这般表情，唐三忽然明白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可是十万年蓝银皇。那么貌美，古临渊会不动心吗？

更何况，那还是自己的母亲。他知道男人的心思。死对头的母亲，滋味……

“你是说……那种欺负？”

唐昊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慢慢攥紧了手中的蓝银皇右腿骨，指节泛白。

两个人安静了很久。

唐三没有再说话，他站得笔直，看着跪在地上的父亲，看着石板上的血迹一点一点地干涸成暗褐色的印记。

他的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线，鲜血从他的眼眶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