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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雅心里亮堂着呢。
一听这何嬷嬷打着卫家的旗号来套话,她立马警觉起来。
可这何嬷嬷跟粘上似的,不依不饶。
确认四下无人,压低嗓子神神秘秘地说。
“你悄悄跟我说两句怕啥?我又不会说出去!我跟你讲,少夫人信得过我,我也信得过你,咱们都是实诚人。”
“少夫人小时候是不是容不下人?你看你长得这么俊,她却偏不带你去卫家,摆明是怕你抢了她的风头啊!”
“你现在在国公府哪个院子当差?回头我跟少夫人提一句,明儿回卫家,把你一块儿捎上!少夫人现在怀着身子,哥儿那边正缺个妥帖的人照应,梳头、递茶、看顾起居,样样都要仔细。哎哟喂!”
乐雅从第一个字起就头皮发麻。
何嬷嬷却越说越来劲。
乐雅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脑子坏了?
怎么敢当着她的面,把少夫人闺中那些没影的事编排得有鼻子有眼?
又怎么敢拿安兰小姐的旧事当闲话嚼?
幸好,薛濯大步从廊子后头走出来。
何嬷嬷双腿一软,直接扑在地上。
乐雅抬眼看见薛濯那张又急又怒的脸,耳坠子晃得脸颊冰凉。
“大公子,您信我!我真啥都没讲!”
这何嬷嬷八成跟安兰小姐夫家有旧怨。
乐雅是亲眼见过安兰小姐和安武侯世子私会的。
当年薛濯亲自发话,凝芳院上下全都封了嘴。
要是她嘴一松,让卫家人听见半句,安兰小姐立马身败名裂。
整个国公府,也等于被她捅了个大窟窿。
满府上下,谁还能替她兜住?
她真怕薛濯误会自己背主卖主。
所以他刚一露面,她脱口就先自证清白。
薛濯扫她一眼,长腿一迈,伸手将她轻轻拢进怀里。
看她小脸煞白,眉眼干净却抖得厉害,他心头早就软了一块。
“不怕。我信你。”
乐雅怔怔抬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边缘。
下一秒,薛濯脸色一沉,眉峰骤然压低。
他盯住刚挣扎爬起的何嬷嬷。
“文霖,把人架起来,直送集福堂!再请三小姐马上过来!”
何嬷嬷一听,腿肚子直打颤。
她慌忙撑住旁边一张小杌子,嘴上还硬撑。
“我可是卫家出来的老人!伺候过老太爷、老太太,也带过二房三位少爷!大公子您不能这么不讲理啊!”
薛濯扯了扯嘴角,那笑里半点热气都没有。
他缓步向前两步,垂眸看着何嬷嬷。
“卫家?王家?还是天王老子家?敢伸手搅和我们国公府内院的事,砍你脑袋都算轻的!”
“拖下去!”
乐雅心下一沉,指尖发凉。
她立刻明白。
这事儿,薛濯是铁了心要翻到底了。
果不其然,他转身就把她带进了集福堂。
……
今儿薛老夫人气色挺好,靠在紫檀木雕花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佛珠,正慢悠悠数着。
本来乐雅明天来一趟就能歇手了。
谁承想半道上杀出这么一出岔子。
听说何嬷嬷偷偷盘问乐雅那些私密话,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停住了。
薛安兰脸色刷地就白了。
乐雅没敢含糊,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抖了出来。
薛安兰当场就拍了桌子。
“嬷嬷!我平时敬你一把年纪,叫你一声嬷嬷,你倒好,背地里嚼我的舌根?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