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谁能想到,今天一脚踏进来,竟撞上这么一场热乎劲儿。
璟才脚底生风,早从前院折回来了。
“可不就是嘛!全靠乐雅姐姐张罗的!”
薛濯下意识扭头望向身边的人。
乐雅垂着眼,长睫毛上还挂着几颗细雪粒,声音轻轻的。
“奴婢就想,年味儿嘛,总得有点响动、有点颜色才像样。挂灯笼,是随手的事。”
他顺着她话一抬头。
果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一串串红灯笼系得整整齐齐。
风吹过来,灯笼左摇右晃,暖光晃得人心里一软。
他没吭声,只静静看了她两秒,才嗓音低低地说。
“走,先换身干爽衣裳。”
说完便抬步朝西边耳房去。
乐雅点点头,转身进里间,取了件牙白底子、云纹暗绣的窄袖袍子出来。
他要泡澡,她只是沾了点雪水,擦擦脸、换件厚实点的就行。
等薛濯裹着热气走出来,就看见乐雅穿着粉色披袄,正帮田妈妈和趣儿摆筷子。
她脖子上围着一圈软乎乎的白兔毛,衬得那张小脸蛋又嫩又亮。
薛濯站在门边瞧着她,耳朵里咚咚直响。
这丫头,嘴上没说不愿意,可眼神早就出卖了心思。
她根本不想留在这儿。
连文霖、璟才这两个见过大世面的老油条,提起她来都挑不出半句毛病。
薛濯脑子里清楚得很。
才半年光景啊。
可今年这个除夕,硬是跟往年不一样了。
要是……她能真心实意地喜欢上他……
薛濯眨了眨眼,眼睫一垂,心里空落落的,竟想不出那会是什么滋味。
年夜饭热腾腾地上了桌。
你一句我一句,满屋都是笑闹声。
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薛濯连熬三天,眼下乌青都快掉到下巴了。
饭一吃完,谁也没提守岁的事。
乐雅洗完澡,默默往自己小屋走,连脚步都放得轻轻的。
刚迈过门槛,一道高大的影子唰地罩过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了空。
腰被一双铁臂稳稳圈住,脚离了地。
“不是我的人?这是打算去哪?”
乐雅猛地睁大眼,盯住他瞳孔里翻涌的暗流,心口咯噔一下,差点停跳。
她下意识想挣,可身子一软,力气全散了。
“奴婢……奴婢怕吵着公子睡觉……”
她脑袋一缩,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领口里。
薛濯低头一看,呼吸微顿。
屋里炭火正旺,她身上只套了件薄透的寝衣。
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水珠顺着颈子滑,一路钻进衣领里,晃得人眼晕。
活脱脱一朵刚出水的芙蓉花,又怯又鲜,还带点不自知的勾人劲儿。
他嗓子突然发紧,本打定主意今晚不动她。
可这会儿,脑子早被那点水光给扯得七零八落。
动与不动,都不该让她回自己屋睡。
薛濯把她放在床上,抽了条干帕子,一下下给她擦头发,语气却是冷冰冰的。
“今儿是除夕,你不在这儿陪着,还想陪谁?”
乐雅张了张嘴,没吭声。
她想说,除夕本该围炉守岁、一家子挤在炕上说闲话。
可她不能回去,阿姐在千里外讨生活。
转念又一想。
薛濯的爹娘兄弟,就住在同一座府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今儿晚上,他也是独自一人吃这顿团圆饭。
到底谁更孤单?
还真不好讲。
不过薛濯脸上,真是一丁点可怜相都没有。
等头发擦干,他二话不说,胳膊一收,把她整个儿拢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