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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才顿了顿,侧头瞥了文霖一眼。
俩人眼神一碰,才猛地反应过来。
趣儿还是没出阁的姑娘,这事儿确实有点不合适。
这下可真卡住了,前也不是,退也不是。
“管他呢!先让前院那帮人等着吧。”
“就照实说,大公子伤口还没结痂,昨儿又熬到后半夜,今早起晚了,误了时辰。”
……
被窝里暖烘烘的,帐子底下全是活色生香。
乐雅刚醒,脑子还糊着呢,迷迷瞪瞪的,就被薛濯一把掀了中衣。
薛濯垂着眼,安静地打量怀里的人。
小丫头脸蛋白得像新剥的鸡蛋,两颊却红扑扑的。
他缓了缓,把人往怀里拢紧些。
见她扭开头不看自己,干脆伸手捏住她下巴,硬是把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掰回来,逼她直勾勾盯着他。
“这会儿倒知道害臊了?刚才谁闭着眼睛哼哼唧唧,手还抓我胳膊来着?”
薛濯靠在床头,单手支着侧脸。
乐雅一听这话,脸腾地烧了起来。
什么哼哼唧唧……
她哪记得清!
明明是他一大早就睁着眼装睡。
等她刚沉进去,他就凑上来把她弄醒了。
早该坚持回自己耳房睡的!
“今儿初一,活儿堆成山了,大公子快些起身吧。”
薛濯却不慌不忙,指尖慢悠悠擦过她水润润的嘴唇。
“一家子假模假样演亲情,有啥意思?还不如跟你一个丫鬟躺着舒坦。”
乐雅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话来。
他倒是缓过神了,低头盯她两眼,修长的手指忽然扣住她手腕,又轻轻包住她的手,严丝合缝地裹在掌心里。
“怎么?我说错了?”
乐雅鼻尖顿时冒汗。
她一直觉得,薛濯在外头清清冷冷。
怎么一沾上这事儿,就比火炉还烫?
明明刚闹完,还能这样稳得住神……
足足过了半炷香工夫,薛濯才掀开帐子,随手抄起里衣套上,再拎起外袍利落地穿上,腰带一扯,就系好了。
转过身,他望着帐子里缩成一团的小丫鬟,笑了笑。
“昨儿除夕,我陪着你守岁,你高兴不高兴?”
乐雅仰着脸,满心只想他赶紧走,好让自己爬起来干活,压根没琢磨他为啥突然问这个。
她刚张嘴想应一声,薛濯已经转身朝外间走去。
日头都快升到正头顶了。
啧,起这么早,真是亏了。
他从前见惯了各色女子,却从未因谁停步驻足。
可自打乐雅进了闲云院,他的日子就变了调子。
瞧她傻乎乎愣在那儿,薛濯又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脸颊。
“往后要是成了我的人,大年三十那天,我绝不会扔下你一个人守空房。”
“以后每个年节,甭管多忙、多晚,我准保抽空来瞧你。”
昨儿回闲云院,璟才跟他唠过乐雅怎么跑前跑后买年货、怎么亲手挂灯笼贴窗花……
他理所当然觉得,这丫头爱热闹,听这话该乐呵才对。
可他忘了,说要收她做妾,纯是他单方面拍的板。
果不其然,乐雅听完,脑子嗡一下就醒了。
“大公子赶紧去前院陪家人吧,别为奴婢耽搁了正事。”
她确实喜欢过年闹腾。
可那热闹里,真不稀罕有他薛濯凑一脚。
他啊,真是想多了。
她本打算等他一走,再慢悠悠爬起来溜人。
结果话音刚落,她屁股底下就像扎了刺,火烧火燎地坐不住。
恨不能立刻跳下这张床。
薛濯愣住,盯她两秒,牙关咬得咯咯响。
到底什么也没再说,袍袖一甩,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