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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被大公子当叛主的处置了。
可到了乐雅这儿,啥规矩都绕着走。
她在公子心里的分量,比他揣测的还要重得多。
连文霖自己都开始重新掂量,这位置究竟有多高。
就是不知道……大公子到底清楚不清楚。
……
元宵节一过,乐雅就觉得年味儿已经淡了一大半。
薛老夫人那场风寒,腊月底就痊愈了。
乐雅记得清楚,老太太每年过年头件事,就是去弘安寺住三天,烧香、拜佛、念经。
今年拖到现在,八成是病还没好利索,给耽误了。
琢磨来琢磨去,最后全家一块儿点头。
定下过几天就动身,去弘安寺烧香、许愿、求个心安。
乐雅一听到弘安寺仨字,脑子里唰一下就蹦出去年腊月的事。
那会儿她临时被派过去,给薛濯打下手,整整陪了三天。
他当时……是不是就盘算好了,想把她从西角门调进闲云院,往后就只伺候他一个人?
乐雅赶紧晃晃脑袋,把这念头甩出去。
刚松口气,就见璟才一路小跑冲进来,鞋都跑歪了,喘着气喊。
“乐雅!快!集福堂刚传话过来,老夫人去弘安寺那天,点名让你跟着一道走!”
乐雅一怔,眨眨眼,心里飞快盘算。
也对哦……现在她在老夫人眼里,早不是普通扫地丫头了。
不光是大公子的屋里人,上回安兰小姐闹那一出,她又站出来替府里挡了事。
这事儿一落地,她想走?
门儿都没有。
她点点头。
“知道了,我这就去回话。”
去呗,反正就三天,短得很。
再说了,薛濯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听说连饭都是端到书房吃的,哪有空出门?
……
虽说节气进了春,可早晚还是冷飕飕的。
乐雅收拾包袱时,主捡厚实的衣裳塞进去,春装就压箱底捎了一件。
薛老夫人路过一眼瞧见,眼皮都没抬一下,也没多问。
不过老夫人心里门儿清。
这条斗篷,是薛濯前些日子让人赶工做的。
“行啦行啦,别磨蹭啦,吉时要到了,快上车!再耽搁一刻,误了时辰可不好交代。”
老夫人坐的是宽绰的大马车。
车厢四壁镶着铜扣,车顶铺着厚毡,内里还铺着软垫与锦褥。
何妈妈贴身陪着,坐在老夫人左手边,随时应答照应。
乐雅这次分到的,是跟青芽同乘一辆。
她心里一暖,觉得踏实多了。
正想开口跟青芽说两句家常。
青芽却突然朝她挤挤眼,下巴一扬,坏笑。
“喏,快瞅瞅,大公子在那儿盯着你呢!”
乐雅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扭头望去。
不是说忙得团团转吗?
怎么还在这儿杵着?
只见薛濯骑在一匹乌鬃马上。
一身靛蓝锦袍配银线滚边,腰带束得利落,发冠端正。
人往那儿一坐,就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又稳又静。
乐雅怔了半秒,手指无意识抠住车帘子。
“大公子今日,也要去弘安寺?”
明明昨晚还在一个屋里用的晚膳,他还帮她拢了拢被角,可半句没提自己要同行。
薛濯垂眸看她一眼,嗓音低低缓缓。
“我哪有空?送你们到寺门口,我就折返。”
他这话刚落,乐雅悄悄把悬着的心放回原位。
薛濯嘴角微微一动。
乐雅立马心虚得不行,赶紧把捏着帘子的手往回抽,指尖还下意识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