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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和柳小姐说完话啦?”
“好久没见南公子啦!他正跟我聊京城哪儿最值得逛呢,我听得太入神,连去找公子的时间都给忘了。”
乐雅心里直打鼓,生怕薛濯突然翻脸。
赶紧把语气放软了些,还带点小讨好。
再说了,明明是他自己说忙完就来找她的,她哪儿做错啦?
薛濯垂眼扫过来,一把攥住她揪着他袖子的手,指节泛白。
“哦?是吗?”
“我还真不知道,你跟从前住在国公府里的这么熟。聊个天就聊个天呗,怎么还一块儿吃生鱼片?”
他没等乐雅接话,又朝南浔的方向偏了偏头。
乐雅一下就察觉到,他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压根不打算放过她。
现在的薛濯,不像平时那个沉得住气的公子了。
乐雅心头一跳,慌得不行,可更怕他当场失控。
哪怕手被捏得骨头生疼,也硬是咬着牙没吭声,反倒朝他扯了个笑。
“大公子逗我呢!您和柳姑娘谈得那么起劲,我哪敢凑过去搅局啊?碰巧遇见老熟人,多说了两句罢了。”
薛濯听出她话里那点酸味,胸中那团火竟悄悄矮了一截。
南浔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越想越觉得乐雅在这儿过得并不轻松,立刻上前一步,不紧不慢开口。
“薛世子,是我瞧见乐雅一个人站这儿,才搭了两句话,真不关她事。”
薛濯斜睨他一眼,冷不丁抛出一句。
“南公子,马球会打吗?”
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却让空气滞了一瞬。
南浔一愣,点头道:“勉强能上场。”
话出口后,眼角余光扫了乐雅一眼。
见她依旧垂眸站着,指尖松开了袖缘,正无声捻着一缕散开的发丝。
他心下微沉。
这薛濯,怕是盯上他了。
堂堂公府长子,怎会突然这般小肚鸡肠?
再抬头时,神色已恢复如常。
难不成……他对乐雅,不是玩玩而已?
这个念头一浮上来,他下意识皱了下眉,随即又松开。
可这又说不通啊。
再过几月,喜帖都该送到他手里了。
“那敢不敢陪我打一场?”
薛濯这句话说得极淡,像随口问一句天气。
话说到这份上,南浔没得推脱,也不想推脱。
他隐隐觉得,乐雅其实并不想留他身边。
先前她一个人站着,或是他过来搭话,都是自在舒展的模样,嘴角还常带点闲适的笑。
可薛濯一来,她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这些,南浔全记在心里,所以面对薛濯的挑刺,反而更坦然。
他脸上笑意没散,声音清亮。
“世子有兴致,宣某当然奉陪到底。”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乐雅却急得直冒汗。
想劝吧,又怕越劝越糟。
只好干站在原地,心口像揣了只兔子。
倒是马球场一下炸开了锅。
眨眼工夫,两边人马齐整,哨子都快吹响了。
薛濯抬眼一瞥乐雅。
她那双眼睛里全是担心。
他胸口那团火直往上冲,差点烧到眉毛尖儿。
南浔换上一身深蓝短打。
人瞧着清爽利落,眉眼间多了股子干练劲儿。
场边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薛濯不到一刻钟,就接连把球送进网里两次。
四周喝彩声轰得跟打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