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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裂开一道深口子,血糊了一大片。
乐雅喉咙发紧,心里乱成一团麻。
薛濯平时可没少说,她就是个使唤丫头,不值当多看一眼。
那他今天咋还豁出命来冲过来拉她?
文霖也拔腿跑过来。
他刚瞅见薛濯那只血糊糊的手掌,边缘翻着白肉,血珠正顺着指尖往下滴落。
文霖喉咙一紧,脸色瞬间发白,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
“大公子,先回府再说?”
这架势,马球赛肯定黄了。
乐雅压根儿懒得琢磨他跟南浔谁赢谁输。
她只盯着薛濯手上的伤,目光冷而沉。
柳如轻也飞快挤上前,裙摆扫过旁人脚面也不曾察觉。
她眼睛瞪得老大。
“薛世子!我爹跟太医院那位院首是老交情,要不……去我家请个大夫瞧瞧?”
薛濯眼皮都没抬,视线始终落在自己淌血的手上。
“不用。”
话音一落,他转身就走。
乐雅和文霖赶紧跟上。
方向明明白白,回的是国公府。
柳如轻站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白,动都没动一下。
后面俩贵女阴阳怪气地嘀咕了几句。
她耳朵听着,却一个字也接不上来。
才过一夜,马场上的事儿就跟长了腿似的,满京城都在嚼舌根。
本来薛家和柳家订亲的事,早就传得满城风雨。
这一出戏一加,大家更起劲了。
薛世子为救个小丫鬟,手都豁开了,还当着未婚妻面甩脸就走。
坊间闲话添油加醋,一句比一句扎耳。
柳如轻脸烧得滚烫,觉得自个儿就像搁在台面上被人指指点点的纸糊灯笼。
连柳家其他人说起这事,也都皱着眉摇头。
薛濯这步棋,走得实在太难看了。
消息一进国公府,最炸锅的非薛老夫人莫属。
她刚用完早膳,银匙还搁在青瓷碗沿上。
听完何妈妈报的信,手一抖,汤水泼出半勺,溅在绣金桌布上。
何妈妈拎着裙角直奔闲云院,嘴上早备好了软硬兼施的词儿。
结果刚掀帘子,就看见大夫端着半盆红水出来。
她当场愣住,一口气憋在胸口,最后只挤出一句。
“大公子,老太太让您明儿一早,亲自上门陪柳姑娘说说话。”
何妈妈就守在门边,隔着帘子望不见里头。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里头传来一句。
“嗯,你回吧。”
何妈妈顿了顿,到底还是转身走了。
大公子向来答应的事,从没食过言。
他说去,就一定会登门。
老太太那一通苦劝,图的也就是这句准话罢了。
大公子脑子清楚得很,根本用不着她多啰嗦。
何妈妈一走,闲云院屋里又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大夫刚给他涂完药,乐雅蹲在榻边,细细替他缠绷带。
手有点抖,时不时蹭到伤口。
薛濯眉头一拧,咬着牙没吭声。
回府后里面皮肉都翻出来了。
大夫还仔仔细细挑干净了沙子、碎渣儿。
乐雅站在旁边,眉头就没松开过。
十根手指连着心窝。
换作是她,这会儿怕早疼得直掉眼泪,哭得不成样子了。
薛濯倒好,跟没事儿人一样,边坐着还边悄悄瞄她好几眼。
乐雅叹了口气,把脸微微抬起来。
“大公子今天干啥非得冲上来拉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