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感情这东西,没法折算成铜板,也没法写进账本里。
她只想换个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先进城找大夫,再想法子见阿姐一面。
要是赶得上,今天就得连夜出城。
可最近到处都在查人。
去哪儿落脚,还真得重新掂量掂量。
乐雅正胡思乱想着。
马车刚驶到门口,就被一队兵丁横刀拦住。
领头那人朝车夫喊话。
“车上什么人?下来!开门检查!”
乐雅压根没料到这档子事。
听说都城昨儿夜里闹得挺凶,这几天满大街都是兵丁巡逻、盘查得紧。
那她现在想溜出城,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以前在庄子上,抬脚就能直奔渡口上船。
这会儿一回都城,反倒像掉进个套子里,处处受制。
南浔瞥她一眼。
“失礼了。”
伸手就轻轻把她往怀里一带。
乐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懵住了。
他另一只手顺手抽走她头上的银簪。
哗啦一声,乌黑长发全散开了,跟瀑布似的垂下来。
正巧这时车帘被掀开一条缝,守卫探头往里瞅。
铜盔压得低,帽檐阴影盖住半张脸,目光先落在南浔身上。
顿了半拍,随即移向乐雅。
只见她鬓发散乱,一副受惊未定的模样。
先是一怔,接着看清南浔脸,立马堆起笑脸。
“哎哟,这不是宣翰林吗?大清早出城,这是有啥急事?”
南浔斜斜睨他一眼,嗓音不急不慢,稳得很。
“家里那位小祖宗,前阵子身子不爽利,送去城外调养。今儿正好接回来,还不让过?”
“快请!快请!”
等人放下帘子,车里重归昏暗,乐雅的脸一下子烫得不行。
她怎么也没想到,南公子这种人,居然能张口就来小祖宗这种话,还说得那么自然!
刚才那点别扭劲儿,这会儿全翻倍了。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指头都不知往哪儿放。
南浔却朝她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乐雅姑娘别多想。我刚才是怕那守卫记住你模样,回头惹麻烦,才出此下策。”
乐雅悄悄抬眼看他,又飞快垂下,轻轻应了句。
“嗯……我懂的。”
前往邢洲马车停在医馆门口,南浔让人下车去请大夫。
他掀开车帘,先跳下去,又转身伸手扶乐雅下来。
“乐雅姑娘,你要是真铁了心要走,最好别在都城晃荡。”
“庄子里那位护卫,我会想法子保他平安。只是,你这回,想清楚了没?”
南浔说话声音好听,眼神也格外干净。
身上还有点淡淡的墨香。
不浓,也不刺鼻,就是当年她熟悉的那种味道。
乐雅脑子里还乱着,刚才车上那场戏还没缓过来。
这会儿迎上他目光,迟疑了几秒,低声说:“我不瞒您,我确实在打离开的主意。”
“可我名分上,到底是薛濯房里的通房。”
“您要是帮我,这事肯定连累到您。”
薛濯那人,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记仇特别快,上一秒笑吟吟的,下一秒就能把你名字记进黑名单里。
但凡跟他结过梁子的人,没一个能安稳落脚。
南浔和国公府多少有点旧交情,早年还在那儿读过书。
乐雅不想因为自己这点私事,硬生生把人家的好关系给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