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从京城捎来的,估计是南公子写的。要不……您先过目?”
卫家舅母一听,连忙摆手,眼睛都笑眯了。
“使不得使不得!那是浔哥儿给你写的体己话,哪能先拆?你放心,他若提到我们两口子,回头吃饭时你一准儿得告诉我!”
“我这还得去院子晒药材呢,晚上记得回来吃晚饭啊!”
乐雅目送卫家舅母走远,心里那点别扭劲儿悄悄压了压。
转身溜到后院角落,赶紧把信拆开。
信真是南浔写的。
乐雅知道他肚里墨水足,每次拆信第一眼准盯字。
写得真俊!
一笔一划像刻在纸上似的,她总要多看两眼才肯往下读。
南公子在信里说,京城那头总算风平浪静了。
趣儿和文霖都好着呢。
俩人眼下都在国公府里住着,吃喝有人管,安全得很。
另外提了一句,薛濯一直在派人到处寻她,没停过。
乐雅看到这儿,手顿住了。
也就刚离京十来天,可再瞧见薛濯这两个字,竟像隔了几辈子似的。
她使劲回想,薛濯最后一次来庄子上,到底说了啥?
乐雅数过日子,薛家前几日刚发了帖子,邀亲族赴宴。
帖子背面压着一行小字,择吉日纳正妻,拟于霜降后三日行六礼。
离霜降还有四十二天。
乐雅心里清楚。
再过一个多月,人家就要娶正妻进门了。
她不过是个通房丫头。
在薛濯眼里,大概就跟路边飘过的柳絮差不多。
风一吹就散了。
他若真记挂她,早该派人送话。
如今音信全无,只说明一件事,他已松手。
以后他要是想再纳个人,漂亮聪明的姑娘排队等着挑,哪轮得到她?
比起他那边的事,乐雅更惦记阿姐。
她继续翻信。
南浔也托人悄悄打听过阿姐那边动静。
回话是,一切太平,稳当得很。
信到这儿就完了。
乐雅叠好信纸,仔细揣进怀里,打算夜里放进床头那只小木匣里锁起来。
这些日子她过得踏实,心也慢慢沉下来。
邢洲这地方她越待越顺眼。
街窄巷弯,人笑得实诚,连空气里都带点药香和米酒味儿。
可她还是悄悄攒钱。
不是为别的,就等南公子一落地,好好谢他一场,然后立马动身,去跟阿姐会合。
她不想拖累任何人。
卫家舅母舅舅对她这么厚道,拿她当自家闺女疼。
她光想着报恩还来不及,哪儿能反过来坑他们一把?
晚上回医馆后头住处,油灯亮着,光晕暖黄。
这封信不用回,南浔也没让她回。
她就自个儿坐在书桌前练字,横竖撇捺,一笔笔写,心也就跟着一点点静下来。
半夜雨来了,沙沙地敲瓦檐。
乐雅听着,心里却笃定,明早准出太阳。
果然,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是甜的。
……
二十二天后,南浔准时踏进了邢洲县城。
跟在他后头的,还有丫鬟韵寒。
南浔坐在车中,目光扫过街边牌匾,神色未变。
上次乐雅用过韵寒的路引,南浔直接把人关在府里不让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