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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还会费尽心思,一点点把她拢到身边。
可就在节骨眼上,人没了。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
怎么偏偏就在这时候,丢了她?
“孙儿现在才想明白,要不是祖母当时说她冲撞了您,非得立刻打发去庄子,这事根本不会发生。”
薛老夫人一愣,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反过来怪我?”
“行,我不拦你了!但你跟柳家的亲事拖了这么久,总得给人家一个说法。别的事,我管不了啦。”
说完扶着何妈妈的手转身就走。
她是真的不想管了。
人死了就是死了,再闹腾,骨头都凉透了。
一个姑娘家罢了,他折腾自己,能折腾几天?
岸边的薛濯却像没听见似的,目光死死盯着滚滚河水。
头一回露出茫然失措的神情。
像是个迷了路的孩子,连脚往哪迈都不知该往哪儿落。
一个多月过去了。
可那晚的事,还跟昨天刚发生一样。
他记得宋灵雅最后说话的声调,记得她转身时袖角扬起的弧度。
文霖轻步走上来。
“大公子,宋大娘子又昏过去了。听说她哭得不行,眼睛肿得睁不开,嗓子哑得发不出声,说不想在京里待了,这几日怕是要收拾行李南下。”
“咱们的人,还盯不盯?”
要是乐雅姑娘真活着,怎么忍心让亲姐姐哭断肠?
那河滩上那只孤零零的绣鞋,不就是铁证么?
可大公子偏不信邪,一天接一天地找。
“公子,要不……先给她立衣冠冢吧?人没了,总得有个地方让香火照应着,不然往后清明寒食,连烧纸都不知往哪烧……”
“宋大娘子也是这个意思。”
总不能让她姐姐连个磕头的地方都没有啊。
薛濯偏头扫了一眼,眼神冷得像结了霜的湖面。
“她姐姐那儿,留俩人盯着就行,别让人伤着。再塞点银子过去,让她手头宽裕些。”
薛濯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乐雅心里,自己怕是连她姐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现在人没了影儿,生死都不知道。
要是连她姐姐都不护好。
等乐雅哪天回来了,非得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可话说回来……要是真掉进嵇江里,那活下来的可能,差不多就是零。
偏偏薛濯脑瓜子里就是转不过这个弯儿。
他硬是觉得乐雅还好好活着。
正躲在哪个他压根想不到的地儿,吃得好、睡得香。
所以他一直没撤走盯宋之瑶的人。
那天跟着去的护卫,也翻来覆去问了七八遍。
可最终还是愣没挖出半点有用的话。
璟才和趣儿也蔫了好些天。
两人整日待在闲云院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每次薛濯一进门,俩人就跟箭一样冲上来。
“大公子!今天有乐雅姑娘的消息没?”
趣儿那副急得直跺脚的样子,一看就是啥都不知道。
薛濯心里头头一次有点发空。
他只知道,现在满脑子都是她。
眼前一黑,喉咙发紧,胸口烧得厉害。
胃里翻搅,额角冒出冷汗,太阳穴突突跳着。
连站都站不稳,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大公子!”
文霖一个箭步扶住他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