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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雅火气冒上来,脱口就喊。
“我和他半点瓜葛都没有!就算我跟谁好了,也轮不到你管!”
两人就这么盯着看了几秒,空气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窗外风掠过竹林,沙沙响了几下,又归于沉寂。
薛濯看着她哭得满脸泪,盯了许久。
眼里那团火慢慢熄了,只剩一片冷硬的灰。
他手在她颈后一按,乐雅身子一软,直直往下滑。
薛濯眼疾手快搂住她,打横一抱,转身就往外走。
“行李收拾好,马上动身,回京。”
船晃晃悠悠,在江面上滑行。
乐雅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舱房里,立马就炸了毛。
她猛地坐起身,手指抓着被角用力攥紧。
平时说话都带笑的人,这回气得直跺脚。
文霖蹲在门边听了老半天,耳朵都快竖成兔子了。
足足等了快一炷香,才见屋里安静下来。
薛濯听说后,只勾了勾嘴角,嗤笑一声。
“让她闹!爱吼就吼,爱摔就摔,真有本事,自己扑通跳下去,游着回南家去。要是命硬能活到岸上,下次我亲手给她备船。”
文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吭声。
谁不知道乐雅那点水性?
也就能在浴桶里扑腾两下。
再说了,这是在江上,不是在家门口那条小溪。
大公子这话,纯属嘴上放炮。
要不是他袖口还沾着蟹壳碎屑,手里拎着个青竹编的小篓子。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六只油亮亮的大闸蟹。
这话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到了晚上,薛濯理了理袖口,自己推开舱门进去。
一眼就看见乐雅缩在矮榻上,下巴搁在膝盖上,脸朝窗,肩膀绷得死紧,活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他装作啥也没看见,走过去把青竹篓往小桌上一放。
“底下人路过江边铺子顺手捎的。我不碰这个,你吃干净,别剩。”
乐雅偏过头,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深秋的蟹最肥,尤其是金河这儿。
水好、蟹壮、膏满黄厚。
竹篓里那只公蟹蟹盖泛紫光。
蟹钳粗得能夹核桃,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可她只抿了抿嘴。
“奴婢不配吃这个,也不想动筷子。”
薛濯差点笑出声。
“早上还喊我呢,怎么?一听要回京城,立马又跪回‘奴婢’位子上了?”
乐雅没接话,只盯着他问。
“我阿姐现在在哪儿?”
算起来,她跟阿姐才团聚一个月。
那座小院,她打心眼里喜欢。
那一个月,是她最松快的日子。
全被薛濯一纸手令,搅得稀巴烂。
现在看他一眼,她手心都发痒,想抄起簸箕拍他脸上。
薛濯歪头瞧她。
“你先把蟹吃了,我就告诉你。”
乐雅皱着眉盯他半晌,终于慢吞吞挪下榻。
捏起一只,勉强啃了两只,就推开了。
蟹壳硬,肉少。
她嚼得费劲,指尖沾了油腥,也没心情再碰第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