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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传到薛老夫人的耳朵里,更是一点活路都不剩。
再说薛濯向来孝顺,尤其敬重老夫人。
薛濯忽然低笑出声,一把捏住她下巴。
“你刚才,拿我当刀使,使得很顺手啊?”
乐雅对上薛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整个人猛地一僵。
脸上的笑一下子垮下来。
“奴婢哪敢利用公子啊?真是身上还不舒坦,刚才那些话,纯属碰巧赶上了……”
薛濯指头一用力,把她下巴抬得更高了些。
“我现在叫个大夫来,给你好好瞧瞧?看看是不是真病了。”
乐雅被迫仰起脸,视线被迫迎上他幽深的眼底。
“奴婢今晚捂严实了睡一觉就好,哪敢劳烦大夫跑一趟?”
薛濯点点头,眼底却没半分温和。
“我还琢磨着叫个大夫来验验呢,刚才你对付柳如轻那股子利索劲儿,要是身子骨没问题,不如早点拿孩子傍身。你心里,应该也是盼着的吧?”
乐雅身子一抖,脸上的笑立刻挂不住了。
“大公子可别误会,奴婢压根没那意思。”
薛濯盯住她。
“那你刚才干嘛专门挑她刺?是不是她给你气受了?”
空气一时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掠过竹梢的窸窣声。
乐雅顿了一下,脱口就问。
“奴婢对将来的大少奶奶不客气,大公子是烦我了吧?”
烦就烦呗,关她屁事?
最好今儿就赶她出府!
不然她这回回来,可不是来当乖奴婢的,是要掀翻这潭死水的。
罚不罚的她早不在乎了。
当初硬要留她的是他,现在兜不住了?
那就麻利把她这扫把星请走,才是正经!
她倒不是非要和柳如轻过不去。
就是不想演了,也懒得忍了。
再说她心里门儿清。
柳如轻哪是什么菩萨心肠?
慈济寺那几回,对方明明找上门来搭话,表面热情,眼里却藏着刀子。
刚才听说闲云院库房钥匙还在她手里,柳如轻那眼神,恨不能撕了她才解气。
这日子,真没半点滋味。
薛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慢悠悠开口。
“你平时挺稳当的,突然这么不待见一个人,我还寻思着,是不是她背地里对你使绊子了。”
他端起手边冷茶喝了一口。
乐雅微微蹲了下身子。
“兴许大公子压根不了解奴婢。奴婢本来就小气记仇,脾气也拧,大公子想图个家宅太平?哪儿那么容易?”
薛濯再迟钝也听出味儿了,冷笑一声。
“归根结底,你还想着跑?那我干脆把避子药停了,等你真怀上了,看你还怎么一天到晚琢磨着逃。”
乐雅心头火腾地窜上来,猛地抬眼直视他。
她听见自己声音发紧。
“奴婢倒想问问大公子。要是真有了孩子,您真打算抱去给其他人养?”
那旁人是谁,根本不用点名。
薛濯答得干脆。
“养在正妻的名下,以后抬一抬身份,对你来说,不是好事?”
乐雅仰起脸,静静望着他。
“大公子,您从来就没懂过奴婢想说什么。”
薛濯眉头一皱,俯身一把托住她的下巴。
“那你到底想说啥,为啥不早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