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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你自个儿往下跳,还是我让人推一把,都随你。能喘气,算你命硬。咽了气,也是你自选的路,黄泉路上,可别怨我下手狠。”
柳如轻后背瞬间冒汗。
“你……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我可是……我是柳家嫡长女!是薛家明媒正娶的主母!我爹我娘不会放过你。”
薛濯懒得听,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往怀里一掏,一个小瓷瓶砸在她脚边,青釉泛冷光,骨碌碌滚了两圈。
“嫌摔得太慢?这儿有药,乌头熬制,入口即断脉息,一口吞,立时断气,不疼不痒,连眉头都不必皱一下。你当着我面喝了,我转身就走,这事一笔勾销,从此往后,你生是你家的事,死是阎王的差,与我薛濯,再无半文干系。”
柳如轻眼睛一瞪,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脚边那个小药瓶。
腿一软,膝盖打滑,踉跄着往后蹭了好几步。
“我不喝……我不喝!我爹我娘马上就要来了!他们肯定来救我!肯定!他们已经出了城门,我听见马蹄声了!真的!你听!你听啊!”
薛濯懒得听她瞎嚷嚷,只觉聒噪得令人头疼。
文霖二话不说,眸光一沉,一步跨上前,伸手便一把揪住她后衣领。
柳如轻脚下一滑,身形踉跄,整张脸霎时白得像纸。
可就在下一秒,她五官骤然扭曲。
“薛濯,你敢动我?!我做鬼也缠死你!我……”
文霖脸色一沉,眸中寒意翻涌,嘴角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手一松,人便直直往后仰去。
那声尖叫才刚冒个头,尖锐刺耳。
紧接着,整个人便直直摔进黑黢黢的山沟里。
文霖站在崖边,低头凝视着下方幽暗翻涌的墨色,久久伫立,而后缓缓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管你是千金小姐还是天王老子。
只要掉下去,骨头渣子都找不全,连灰都不剩半点。
再说了,大公子这事儿办得一点毛病没有。
她害死的人,可是乐雅姑娘身边最信得过的三个老护院。
那是实打实跟文霖一块扎马步、挨棍子的兄弟。
结果全栽在她那阴毒算计里。
文霖恨她恨得牙根痒。
等文霖俯身探看片刻,确认崖下再无动静,才快步走回薛濯跟前。
“大公子,这崖这么高,底下全是嶙峋怪石、陡峭断壁,就算命硬得赛过铁皮罐子,摔下来也顶多剩口气吊着,这口气,小人替您,也替乐雅姑娘,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出了。”
薛濯刚微微点头,下颌线绷得极紧。
柳家人跌跌撞撞冲上来。
一眼看见崖边只有薛濯、文霖二人,以及静静垂手立于侧后的两名黑衣护卫,立马眼珠子都要爆出来,布满血丝。
“薛濯你个畜生!丧尽天良!对女人下手,你还算个人?!”
“你这种人早晚遭报应!孤寡一辈子,没人送终!死了连坟头草都长不齐!”
“我可怜的闺女啊!!”
一串狠话劈头盖脸砸过来。
文霖手按剑鞘,唰地攥紧。
血喷出来,温热黏稠,带着浓重腥气,溅在雪地上。
薛濯手起刀落,精准无比地削掉了柳母指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