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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不方便走动,趣儿顺手给她捧来两本花哨的小册子。
趣儿踮脚从多宝格最上层抽出来,。
她吹了吹封面上并不存在的浮灰,塞进乐雅手里时,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胭脂印。
正合适!
不费力,不挪窝,躺着翻翻还能养伤。
乐雅靠在软枕上,把册子摊在小几上,左手支着下巴,右手捻着纸页一角,慢慢掀开。
趣儿蹲在一旁剥瓜子。
壳儿掉在青砖地上,发出细碎声响。
乐雅听着那声音,反而更专注地盯住纸面。
再说,过几天就要见阿姐了,她巴不得脚早点好利索。
乐雅昨夜梦见阿姐伸手摸她脚踝。
“肿还没全消,怎么就敢下地?”
她随手翻开一本,刚扫了几行字,脸腾地烧起来,赶紧合上书。
支吾了半天,只敢拿眼睛瞟趣儿,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趣儿冲她眨眨眼。
“咋啦?不喜欢这本?我这儿还有好几本呢,保准比上本更解闷!”
趣儿说完就把另一本抽出来。
“癸未年春,醉墨斋新刻”。
她把书往乐雅手边推了推,又歪头笑。
“你要嫌字太密,我给你念?我念得可清楚了。”
乐雅轻轻咳了两声,心说这丫头递过来的书可真够劲儿的。
里头写的全是新嫁娘半夜溜出夫家、跟外头汉子拉拉扯扯的事儿。
她从小被爹耳提面命,连杂书都不让多翻,这回也就随手掀了两页。
没想到眼皮子刚发沉,人反倒被里头那些事儿勾得清醒了。
“没、没事……我再……再细细瞅瞅。”
她重新翻开册子,这次从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
趣儿立马笑弯了腰,差点把茶盏碰翻。
这一天过得飞快。
璟才和刑妈妈打堂前路过好几回,都瞧见俩丫头凑一块儿埋头看书。
第二天,乐雅照旧手把手教趣儿泡了半上午茶。
乐雅偶尔提醒一句火候,趣儿就赶紧点头,把铜炉上的炭拨得更匀些。
到了下午,趣儿又神神秘秘掏出一本新书。
乐雅刚放下茶盏,抬眼就见趣儿把书往自己手里塞。
那几个墨色大字清清楚楚,一笔一画都没糊。
蓝底封面上赫然印着《国公府世子宠婢记》。
乐雅一口气看到末尾,合上书,默默抬头盯住趣儿。
趣儿缩着脖子干笑。
“这书啊,是最近街口铺子卖爆了的!听说是有人听了你和大公子的事儿编的……我买的时候真没细看啊!”
“我连目录都没敢翻完!”
“嗐,就当看戏嘛!戏里的事儿,还能信不成?”
她抬起眼,迅速瞟了乐雅一下,又立刻垂下去。
嘴角还挂着笑,耳朵尖却慢慢红了。
乐雅揉着太阳穴,脸红得能煎蛋,当然没当真。
可她才被抬进薛濯屋里当通房不到十天,外头竟已传出这种话本子来了!
书里那个灵儿,虽说换了名儿。
可她俩心里都门儿清,说的就是她乐雅本人。
哪能当没看见?
装不了啊!
最离谱的是,书里写一见钟情就一笔带过。
真真是……胡扯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