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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城的脊背绷紧了一瞬。他站在那里，距离她两步远的位置，午后的光从窗沿铺进来，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划开一道明暗的分界。

他的视线还落在她肩头的某处，没有与她直接对视

……不只是因为这个。

他的嗓音很低，带着一种像是在压抑什么般的干涩。

罗莎琳没有追问。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偏着头，眼眸落在他的侧脸上，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给他留出一个可以后退的空间。

沉默在两人之间短暂地蔓延了片刻。

然后苏城开口了。

他的嗓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滞涩感的吃力。

我……

他只吐出一个字，便停住了。

他的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把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罗莎琳看着他那副模样

……我不知道。

他终于说了出来，嗓音带着一种像是被反复揉碎过又重新拼合起来的破碎感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他抬起眼，视线终于与她对上了。

那双素来空洞的眼眸里，此刻浮着一层很薄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部搅动起来的浑浊。

我不讨厌她。

他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嗓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像是刚刚才意识到这件事般的迟缓

可我也不想靠近她。

他顿了顿，目光从罗莎琳的眼眸上移开，落在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

我不知道这样算什么。恶心……是有的。不只是她……也是对我自己。

他的嗓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去

我在想我变成了什么……

罗莎琳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

距离被他缩短到了一步之遥。

那她叫你的时候——

她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种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般的平淡

——你会答应吗？

苏城抬起眼。他的目光带着一种茫然的、像是没有理解这个问题含义般的困惑。

……什么？

罗莎琳微微弯了弯嘴角

她说你的名字的时候——

她的嗓音又轻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你会答应吗？

苏城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那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脑海里闪过某个画面——很模糊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有某个音节差一点就要从喉咙里滑出来了，却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