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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牛牛……我的牛牛呀……”

苏城整个人瘫在床上，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床单上，发丝铺开了一大片，比之前长了不少，垂到床沿

她仰面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灯

眼角泛着泪花，顺着鬓角滑下去，洇进枕头里。

尾巴从床沿垂下去，心形的末端搭在地板上，蜷着，毛茸茸的一小团。

她的尾巴也变了，比以前短了一截，细了一圈，末端的绒毛软塌塌的，蜷起来的时候整个贴在尾巴根上，像是不想被人看见。

“为什么是把我变成女生啊……”

她的嗓音从喉咙里滚出来，细了一截，尾音往上挑，带着一点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软。

她抬起一只手，手背遮住眼睛，细瘦的手腕从袖口里露出来，白得有点晃眼。

“变成女孩子就不会被人缠着吗？”

她没注意到荧。

荧坐在对面床上，金发从肩侧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的呼吸重了一点，浅金色的眼睛从笔记上方露出来，望着床上那团凌乱的黑发和那条蜷成一团的尾巴。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又缩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她眼睛里亮起来了，很小的一点，像是被风吹旺的火星。

她的肩膀绷着，整个人微微发抖，像是在忍什么东西。

“荧。”

苏城开口，手背还遮着眼睛，嗓音软塌塌的，尾音飘着。

“话说蓝色的那瓶你喝完了吗？”

她把另一只手伸到床沿外面，指尖在空气里晃了晃。

“我感觉那个应该是解药。”

荧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怪怪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喝……喝完了。”

“哎……”

苏城把手从眼睛上移开，望着天花板。油灯的火苗在瞳孔里晃着，晃得她有点晕。她盯着那团光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放下来，搭在胸口上。

衬衫垮着，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

“那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她的嗓音低下去，尾音落在枕头上，被海风吹散了一点。

她已经感觉无所谓了。牛牛没了，性别变了，声音变了，尾巴蜷了。艾莉丝的魔药把她变成了一个她自己都不认识的苏城。

她躺在那里，脑子里空空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本来想过正常的生活，或者有个正常的美少女喜欢我，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油灯。

“现在好了，我自己都不正常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荧没有接话。苏城听见对面床上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布料摩擦的声响。

她没有在意。

她仰面躺着，黑色的长发散在床单上，尾巴蜷着，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然后脚步声。

荧走过来的时候，苏城才偏过头看她。金发的旅行者站在床沿边上，低着头望着她。

浅金色的眼睛亮得不正常，瞳孔缩得很小，嘴唇抿着，呼吸从鼻腔里出来，又重又急。

她的双手举在胸前，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想抓什么东西。

苏城愣住了。

“荧？”

荧没有回答。

她的嘴角有一道很淡的、亮晶晶的痕迹。

她望着苏城，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像是压了很久终于压不住的喘息。

热气从她唇齿间呼出来，拂在苏城脸上

“可恶的家伙。”

荧开口，嗓音比平时哑了一截，尾音微微发颤。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诱惑我。”

苏城的瞳孔缩了一下。她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尾巴从床沿弹起来，心形的末端在半空中晃了两下。

“荧，你冷静一下——”

“现在我要收取报酬了。”

荧弯下腰，金发从肩侧垂下来，扫过苏城的脸。

她的手撑在床沿上，指节泛白。她的眼睛亮得吓人，瞳孔里那点火星已经烧开了，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嘴角那道湿痕又亮了一点。

“我靠！”

苏城的声音拔高了一截，细而尖，尾音在房间里弹了一下。

她手脚并用地往床里缩，后背撞在墙上，被子拽上来遮住胸口，尾巴从身后弹出来，在两个人之间晃了两下。

“你冷静一下！”

荧没有冷静。她一条腿已经跪上了床沿，整个人往前凑，金发垂下来把苏城的脸罩住了一半。

她的呼吸又重又热，扑在苏城脸上。

“而且像你这种控制不住自己的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