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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剑尖已经抵住了咽喉，一股凉意透入。

李源心念一动，突然在心中放声大叫。

“离！”

生死关头，识海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吟~”

叹息声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古老，沧桑，历经了无尽岁月的沉淀，穿透了镇魂镜的禁锢，穿透了世间一切阻碍，清晰地响在他耳边。

“小家伙，你遇到麻烦了。”

李源精神一震，果然是离，它回应自己了。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了。

“前辈！”他急切地呼唤，“你能帮我吗？”

离沉默了片刻。

“我可以帮你。”

李源心头一松。

“但万界离宫的力量，不是可以随意动用的，每一次动用，都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李源毫不犹豫地问道，只要能活下去，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

“现在还不需要，你太弱小了。”离平静地叙述事实，“等将来你的力量达到之后，需要替万界离宫的主人做一件事。”

李源微微一怔。

“万界离宫的主人？难道你不是？”

“不，我只是器灵。”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黯然，“主人早已离开，由我为他守护。”

“他要你做的事，不会涉及此界众生，更不会违背你的本心，只关乎世界的本源。”

世界的本源？

这种事离他太过于遥远，只有神明的力量才能触及。

“这件事非常艰难，甚至危及你的生命，即便如此，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

李源没有丝毫的犹豫，不答应他马上就死，而离所说的代价，还不知道是何年何月，若不能过了眼前这一关，何谈未来？

离沉默了一息。

“好，记住你的承诺。”

话音落下，识海深处沉寂已久的万界离宫浮现，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白光并不耀眼，却无视了一切法则，从李源的识海中蔓延出，如潮水般迅速渗透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镇魂镜的光芒，像是遇到了天敌，急速后退，瞬间就退出了他的身体。

此刻，蒙面人已经欣赏够了李源的绝望，正准备一剑刺穿他的咽喉。

“嗡——！”

掌中的镇魂镜剧烈的震动，他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只见镜上的符文正在疯狂闪烁，不由得一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李源，后者依然保持着被禁锢的姿态，浑身僵硬。

蒙面人心头大定，看来不是因为李源，毕竟他也没有使用过如此强大的宝物。

心头掠过一丝不安，这一次他不再犹豫，举剑就刺，只有亲眼看着李源死了，他才能放心。

此时，李源已经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心中有了底气，反而不急着灭杀对方了。

“等等。”

他突然艰难地开口，眼底满是不甘，“我认栽……不过在我死之前，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蒙面人的剑尖一抖，沉默了片刻之后，竟然真的停了下来：“你想知道什么？”

“是谁要杀我？”李源语气悲凉，“我李源自问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为什么会有人花这么大的代价来杀我？”

“至少……让我知道，我是死在谁的手里。”

蒙面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像李源这样的天之骄子，数百年来最耀眼的天才，即便是他也不得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