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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迎着冰冷的虎瞳，猛地冲了上去。

“嗷吼！”

看到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敢主动冲向自己，剑齿虎发出一声不屑的低吼，抬起巨大的虎爪，朝着李源的脑袋拍了下来。

就在虎爪即将落下的那一刻，李源猛地一个翻滚，避开了致命一击，同时，瞅准时机，将手中的石矛顺势刺出，狠狠地扎进了剑齿虎的左眼中。

“吼——！”

剑齿虎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疯狂地甩动着头颅，李源被巨力甩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石矛也从手中脱落，留在了剑齿虎的眼窝中。

剑齿虎左眼血流如注，剧痛让它陷入了彻底的狂怒，它疯狂地扑向源，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李源闭上了眼睛，他已经没有力气躲避了。

“畜生！”

“给我死！”

千钧一发之际，两支石矛一前一后飞来，刺入了剑齿虎柔软的腹部，剑齿虎吃痛，动作微微一滞，剩下的几名猎人趁机冲了上来，将手中的石矛狠狠地刺入了剑齿虎的身体。

芒赶紧伸手将李源拖出来，转头也参与到猎杀行动之中。

剑齿虎在地上疯狂地翻滚着，将大树撞得不停地摇晃，又有几名猎手受伤倒下，其余的人却悍不畏死，挥动手中的石矛，一下又一下地往剑齿虎身上扎。

终于，剑齿虎不再咆哮，轰然倒下了，腥臭的血流了一地。

李源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身上沾满了鲜血，有自己的，也有剑齿虎的。

看到那头庞然大物终于倒下，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深深的悲哀。

狩猎队二十几个人出来，死了四个，伤了八个，就只是为了猎杀一头剑齿虎。

而这样的牺牲，在丛林中，每天都在上演。

一群人收拾好同伴的尸骨，拖着巨大的虎尸，回到了部落，族人们为死者举行了简单的葬礼。

没有哭声，没有哀悼，在部落中，死亡是家常便饭，没有人有时间去悲伤，因为明天还要继续狩猎，还要继续活下去。

当晚，部落举行了祭祀仪式。

篝火照亮了族人们虔诚的脸庞，老巫师将最肥美的肉块摆上祭坛，跪在地上，对着祭坛上一尊用石头雕刻的蛇神像，口中念念有词。

“伟大的蛇神，您是部落的守护者，是天地间最强大的神灵，请您赐予我们力量，保佑我们的猎手能捕获更多的猎物，保佑我们的妇孺不受野兽的侵袭……”

李源跪在人群中，看着祭坛上那条冰冷的石蛇，心中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们用生命猎来的食物，最好的部分要献给蛇神，他们祈求蛇神赐予力量，但蛇神却从来没有真正给过他们什么。

他们是如此的弱小，每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用同伴的牺牲去换取微薄的猎物。

凭什么？

他心中涌起一股愤懑，为什么那些猛兽天生就拥有尖牙利爪，而人族却只能依靠石头和木棍当武器？

为什么那些妖兽能吞吐天地灵气，拥有翻江倒海的力量，而人族却只能凭借血肉之躯去对抗？

他不甘心。

祭祀结束后，李源找到了部落中最年长的老人，向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阿爷，为什么蛇神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而我们人族却这么弱小？为什么我们不能像那些妖兽一样，运用天地的力量？”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用一种看透了世事沧桑的语气缓缓道：“因为神和妖兽，都是受到天地眷顾的生灵，他们生来就能感应到天地间的灵气，能够运用那些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