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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张欣蕊。她此刻的模样实在谈不上体面——头发乱得像顶着一团鸡窝,几缕呆毛倔强地翘着;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皱巴巴的T恤,领口歪到了一边。
“凤楠……”张欣蕊一开口,声音哑得像男声,她难受地蹙起眉头,一手紧紧按着太阳穴。
听到动静,屋里的宁晓君也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揉着昏沉的脑袋,晕乎乎地挪到门口。看着门外神清气爽、连根头发丝都没乱的苏凤楠,再看看镜子里凌乱的自己,她发出了一声哀嚎:“苏苏,你昨晚到底吃什么仙丹了?为什么你看起来像刚做完一套高级SPA,而我们俩像被捡了一晚上垃圾……”
苏凤楠看着她们这副宿醉后的“惨状”,忍不住轻笑出声。她侧身挤进门,反手关上,将手里的早餐放在桌上,顺手拉开窗帘让光线透进来。
“行了,别嚎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然胃要疼死。”苏凤楠把温热的豆浆塞进张欣蕊手里,又递给宁晓君一个包子,语气里透着关切,“快趁热吃,吃完去洗个热水澡,等会儿退房。”
她顿了顿,又正色道:“还有,我怀疑昨晚那酒有问题。咱们南方人喝北方酒,本来就不太适应。以后在外面千万别乱喝了,万一出事,身边没人帮忙那就惨了。”
张欣蕊双手捧着热乎乎的豆浆,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吸了吸鼻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知道了,以后绝对不喝了。凤楠,还是你最好……”
宁晓君则是一口咬下半个包子,一边嚼一边附和:“嗯……不愧是我闺蜜,什么都为我们考虑。难受死了,我以后再也不在外面喝了……”
看着两人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苏凤楠眼底泛起一丝笑意。她靠在桌边,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一会儿收拾好,你们还出去玩吗?”
“呃……不了吧,”张欣蕊含糊其辞地说,“我要回学校,我住得比较远,想早点回去休息一下,晚上还得学习呢。”
闻言,宁晓君想了想:“那我陪你吃了午饭再回学校吧,我回去倒是不远。”
“行吧。”苏凤楠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反问道,“对了,国庆快到了,你们准备怎么过?要回家吗?”
宁晓君摇了摇头:“我不回去了,来来回回的路费太贵,还不如留在B市好好逛逛呢。”
听到这话,苏凤楠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欣蕊刚把手里的包子吃完,正拍着手上的碎屑,一脸茫然地看着苏凤楠。
两人都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宁晓君实在憋不住,还是问了一嘴:“苏苏,你到底笑什么啊?”
苏凤楠收住笑意,看着她:“你确定要我说出来?”
“说啊!有什么不能说的。”宁晓君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小秘密快要被揭穿,还一个劲儿地催促着。
苏凤楠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直接模仿起宁晓君昨晚的口吻:“哎,苏苏,我跟你说,我打算国庆回去就跟他表白!”
张欣蕊顿时来了兴致,眼睛一亮,连忙凑过去追问:“谁啊?到底是谁?”
宁晓君瞬间僵在原地,脸颊肉眼可见地涨得发烫,满心窘迫,心底暗自叫苦:完了完了,这下丢脸丢大了。
记忆翻涌上来,她越想越难为情,垂着眉眼嗔道:“苏苏,你也太坏了……”
“可是你自己让我说的。”苏凤楠往后退开几步,避开她,又接着问道,“那你国庆到底回不回家?”
“哎呀,我也不清楚,再想想吧。”宁晓君满脸懊恼,转身一溜烟跑进浴室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