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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入睡之前，苏凤楠靠在床头给周辰渔发了条信息，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困意涌上来，她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夜里，她梦见一片迷雾森林。雾里有人一声一声唤她，隔着树影，闷闷地听得不是特别清晰。她困得眼皮都睁不开，怎么都醒不过来。直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她才猛地惊醒——是周辰渔在叫她。

她下意识应了一声，终于睁眼，四周只有一片黑暗，周辰渔并不在。

她在那片迷雾森林里四处寻找，一遍遍呼喊，声音全都消散在浓雾里，没有半点回应。找不到人，她心里一急，眼泪涌了出来，就这么哭着醒了过来。

醒来时，枕边湿了一小片。她摸过手机屏幕亮起，仍然没有周辰渔的回复。心底隐隐发慌，她又宽慰自己，或许是那边信号不好。

等到中午，手机依旧安安静静。苏凤楠再也坐不住，拿起手机直接拨了过去。一连打了几个，听筒里始终是那句冰冷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苏凤楠的心微微一沉，再也坐不住。现在是2007年，手机信号不稳定倒也正常，可周辰渔是在杭城市区，按说不该联系不上。除非……是出了什么事。

她不敢再耽搁，快速换上外套，把笔记本电脑塞进背包，又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小行李箱，拎起来就往外走。客厅里，文小芬正端着碗吃午饭，见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忙问：“小楠，你这是要去哪？”

“妈，我不等周辰渔来接我了，我直接去杭城。”苏凤楠边换鞋边说，声音里带着急切，“我有个同学还在那边等我，我去和她汇合。”

“这么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苏国远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皱着眉问。

苏凤楠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就是我那个朋友张欣蕊，在杭城出了点事，我得过去看看。她一个人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我有些不放心。”

“她发生什么事了？”文小芬放下碗，紧张起来。

“电话里没说清楚，不过她哥也赶过去了，我想着还是去看看。”苏凤楠拉上行李箱拉链，抬头看向父母，“爸妈，我去了杭城就不回来了，要是和周辰渔汇合，就直接回B市了。”

苏国远见女儿神色不对，知道问不出什么，点了点头：“行，我这就送你去车站。至于你和周辰渔的事……反正到时再说吧。”

“爸，我和他的事他都已经在准备了，您就放心吧。”苏凤楠笑了笑，想让他们安心。

苏国远叹了口气，没再说话，换上鞋子跟着女儿出了门。

父女俩直奔镇上的汽车站。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队，苏凤楠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心里默默盘算着时间。还好没等多久就轮到她，买了最近一班去杭城的大巴票，她拎着行李箱跟老爸挥了挥手便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发动时，她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周辰渔的消息。车子开了几个小时，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她望着飞速后退的街景，心口像压了块石头。

周辰渔，我来了，你可千万别出事。

苏凤楠到达杭城时，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她坐在客车站的长椅上，又给周辰渔拨了一次电话，听筒里依旧是“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她咬了咬唇，转而打给了张欣蕊。

电话那头，张欣蕊正和张文昊、孙子乐一起在餐厅吃晚饭。手机震动时，她拿起来一看是苏凤楠，立刻接了起来：“喂，凤楠？”

“喂，欣蕊，你还在杭城吗？”

电话里苏凤楠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背景音嘈杂得很。张欣蕊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旁边的哥哥张文昊，手捂着手机，小声说：“是苏凤楠，她那边好吵。”

苏凤楠坐在客车大厅里，周围人来人往，广播声、行李箱滚轮声混在一起，她也听不清张欣蕊在说什么，只好拔高音量：“欣蕊，你还在杭城吗？”

这次张欣蕊听清楚了，也跟着提高了声音：“我在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