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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辰渔侧躺着看她。床头灯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满床大红衬得她肤色愈发白，像雪落进了胭脂里。他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没舍得再闹她。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他起身走到窗边接起。

“喂，辰渔哥，这么早就要洞房花烛了？晚饭也没见你人影，下来陪我们再喝几杯，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别只顾着过二人世界啊。”

穆阳的声音很大，背景里还有人在唱歌。周辰渔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压着声音问：“几楼几号？“

“1061，快点啊。“

挂掉电话，他重新穿好衣服，又替苏凤楠拢了拢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出了门。

此刻还是安静的冬夜，尚不见风雨的预兆。

周辰渔一路走到1061包厢，推门进去，几个好友正闹得欢。

穆阳第一个看见他，举着杯子嚷嚷：“哟，准新郎官舍得下来了？“

周辰渔在沙发边坐下，接过江绍倾递来的酒，喝了一口。几人说笑几句，他看了看时间，开口提醒：“我们后天一早的飞机回B市，你们要回去的抓紧，别多逗留。“

穆阳晃了晃杯子：“我和南宫老师明天下午的飞机，这里太冷了，还是B市舒服。“

江绍倾一直没说话。周辰渔知道他的情况——回去也是被催婚的命，便没多问。过了半晌，江绍倾自己开了口：“我已经和陈老商量好了，过完年就去他的实验室。“

周辰渔看向他：“B市这边？“

江绍倾点头：“嗯，也该回去了。你都不在这边，我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

周辰渔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绍倾哥，这边工作交接完了就尽早回吧。我这边还有事麻烦你——楠楠会和陈老有一次合作，你感兴趣的话，别错过。“

江绍倾眼睛一亮：“真的？什么项目？“

“回B市就知道了。“

周辰渔看了眼手表，起身：“我先上去了，一会儿楠楠该醒了。“

穆阳靠在沙发上，吊儿郎当地笑：“辰渔哥，怎么样啊？洞房花烛夜，要不要我送点‘好东西’？“

周辰渔瞪他一眼：“今天是好日子，不跟你计较。下次在我嫂子面前正经点。“

“我哪里不正经了？“穆阳跳起来，“在她面前我可是乖得很。“

周辰渔没理他，刚要出门，被南宫瑾拦住：“这就走了？再多坐会儿，你小娇妻又跑不了。“

周辰渔心里惦记着顶楼套房里的人，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你们玩，我先回去。她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