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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冻雨已经停了，空气清冷湿润。

两人又依偎了片刻，才起身洗漱。换上素雅的日常衣衫，简单收拾妥当，一同乘电梯下楼。

酒店自助餐厅里已经热闹起来。留宿的亲戚三三两两坐在餐桌旁，端着餐盘取点心、盛热粥，低声说笑。文小芬一眼就看见他们，笑着招手。苏国远坐在一旁，昨夜宿醉，脸色还有些发白，见他们过来，抬了抬手示意。

“醒啦？快过来坐。”文小芬递过温热的豆浆，“饿了吧，先喝杯豆浆。”

苏凤楠轻轻应了一声，挨着她坐下。目光扫过隔壁几桌的亲戚，她心里微微一沉——都是普通人家，突然住这么好的酒店、吃这么丰盛的早餐，她怕有人心里不舒服。

她凑到母亲耳边，低声问：“妈，亲戚们没说什么闲话吧？我怕有人觉得场面太铺张，背后议论我们张扬。”

文小芬端起豆浆抿了一口，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你放宽心，夜里我和几位长辈聊过了。大家都知道是辰渔的心意，也感念你们招待周到，没人乱嚼舌根。”

苏凤楠自嘲地笑了笑：“就没人觉得我傍了个大款吗？”

文小芬顿了顿，点点头：“有啊，你二姑父就这么想的，还让你别忘了他们这些亲戚。也就他那种见利忘义的小气人才会这样。”

苏凤楠没接话。

文小芬轻轻拍了拍她放在桌下的手背，继续宽慰：“除了他，其他人都分得清。晓得这是订婚的体面，不是刻意炫富。就算少数人心里有感慨，也不会往外乱说。”

苏凤楠也知道那个二姑父——心胸窄，脾气还差，两家本就很少往来。有爸妈在前面挡着，她倒也不至于往心里去。

她喝了口豆浆，低声道：“那就好。我最怕好心安排，反倒落了话柄。”

文小芬淡淡一笑：“人正不怕闲话。你做的那些事向来低调，今天这场也只是个仪式，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们苏家就出你这么个状元，他们能说什么？就算说了，我们不去理会就是了。再说，乡里乡亲的，谁家没个互相搭把手的时候，他们盼着你好，才是真的。”

周辰渔自然地替她夹了一碟小菜，动作熟稔：“别只顾着说话，先吃点东西。”

苏凤楠转头望他，莞尔一笑：“好。”

旁边一桌，苏凤艳、苏凤海几个年轻小辈正讨论着昨晚KTV里的趣事。长辈们则凑在一起，连连称赞周辰渔考虑周全，连返程车辆都提前安排妥当，不用众人费心找车。

简单用完早餐，众人陆续在大厅等候。只住了一晚，也没什么行李，都是随身一个包，出门时就带上了。

昨夜冻雨已停，地面湿漉漉的，一层薄薄的寒气裹着人，远处天色依旧灰蒙蒙。

大巴车停在酒店门口。亲戚们简单寒暄几句，陆续上车，挥手告别。苏凤楠站在周辰渔身侧，一一回应长辈的叮嘱。

“小楠，往后好好过日子，互相体谅。”

“辰渔，楠儿交给你，我们放心。”

周辰渔颔首，语气郑重：“各位长辈放心，我会好好待她。”

等到苏国远、文小芬准备上车时，苏凤楠忽然拉住母亲的手：“妈，你和爸等一等，我有事想和爸商量，你们下午再回吧。”

文小芬看向丈夫：“小楠有事和你商量，那我们就下午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