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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鱼眼底覆上一层怒气,眉眼间满是后怕与愠色:“好猖狂的一群人,竟敢屡次暗中作祟动我们的人!”
傅琉夏看着宁安的目光愈发不善了。
唐棠紧紧抱着宁安的胳膊,小脸发白,小声哽咽:“安安,你怎么什么都自己扛啊……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李思雅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宁安的肩:“你安心休养。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吧。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待宁安讲完,众人又留了一会儿后,很快就散了。
唐棠本来是不想走的,但宁安需要静养,最后还是被白沙鱼生拉硬拽地拉走了,傅琉夏则是留下来了。
空气凝滞,一时有些压抑。
宁安下意识微微绷紧身体,不敢抬头。
傅琉夏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灼灼沉沉,锐利得近乎赤裸。
被这样直白又强势的目光死死盯着,宁安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半晌。
看着某人垂着头、刻意闪躲的模样,傅琉夏低低嗤笑了一声,是真的有被气笑。
她终于抬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又规律的声响,一步一步缓慢靠近。
“怎么,不敢看我?”
“宁安。”
她喊她的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
宁安肩膀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唇瓣轻轻抿紧,小声辩驳:“我没有……”
傅琉夏已经来到床边,半蹲在病床前,视线与宁安平齐。
“我是不是再三跟你说过?”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天塌下来,有那么多人顶着。你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去扛?”
“我……”宁安张了张嘴,“我以为只是些小事嘛……”
“小事?”
傅琉夏低声重复。
她抬手,手指极轻地、小心翼翼地拂过宁安脖颈处一点浅浅的擦伤。
“你差点死了。宁安,这在你眼里,叫小事?”
宁安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又红了,水汽迅速氤氲了眼底。
傅琉夏轻叹一声,“宁安,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信任我们?”
宁安猛地抬头,十分慌乱:“不是的,琉夏,我没有不信任你们。”
“真的没有?”傅琉夏轻声反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要是信任,为何每次遇险,我们如果没有发现,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们?”
“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唯独你可以受委屈、可以去深涉险境、也可以独自拼命?”
宁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完整的字句。
她无从反驳。
因为傅琉夏说的,全都是真的。
她不是不信任,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过信任、太过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才习惯性隐瞒。
宁安垂眸,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细碎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我只是……不想拖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