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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宁安终于开口：“我拒绝。”

黑影沉默，随后冷哼一声，摁下一个红色按钮后便不再多劝，“随你。”

黑影走了。

接下来就是苏佑安到来之后的种种了。

只是其实从宁安与黑影交谈到苏佑安赶到花费的其实不止止只有十分钟了。

……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傅琉夏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盯着宁安，看也不说话。

宁安被她盯得有些不太自在，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问道：“怎么了？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她抬手胡乱蹭了两下，试图避开她灼灼的注视。

可傅琉夏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还有。”

她微微前倾，距离骤然拉近。

“我说的是上次。心悦大酒店，李舒然找你，你赴约之后，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安身体一僵。

那件事，她都不敢对任何人提起。

宁安沉默了很久。

眼眶又开始发烫，水汽再次悄悄氤氲了眼底。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宁安还是很小声地开口：“我被下了东西……是佑安救了我……只是……只是在我不清醒的时候，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

傅琉夏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嗤笑一声，是被气笑的，她说：“就这点小事，让你紧张害怕成这样？”

宁安对她的回答很是意外，小心地抬头，见她并没有要生气的样子，小声询问：“你……你不生气吗……”

“生气？”傅琉夏低声重复，叹息一声，似乎是有些失落，“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是你的谁？我凭什么生气？”

“而且，你也是受害者呀。比起便宜了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混蛋……苏佑安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不是的……”

宁安攥紧床单，急急地反驳出声。

“你不是无关的人。”

“琉夏，你对我也很重要，特别重要。”

傅琉夏微微垂眸，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少了几分戏谑，难得认真了些：

“重要？”

“有多重要？”

有多重要？

宁安抿了抿唇，终于开口：

“是会心动的那种重要。”

宁安的声音很轻。

傅琉夏那双素来冷冽张扬的金色眼眸第一次染上错愕，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眼前垂首的少女，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孩。

宁安不敢抬头看她的神情，只是埋着脑袋一字一句，坦诚地剖开自己隐藏了许久的真心。

“我以前一直特别厌恶自己。”

她微微哽咽。

“我一直觉得自己既贪心又花心，总是摇摆不定，舍不得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我甚至无数次骂过自己，是不是天生就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渣。”

“我纠结了很久，自我谴责了无数次，甚至拼命逼着自己分清最爱的是谁，逼迫自己做出选择。”

宁安微微抬头，眼底蓄着清亮的水汽，直直看向动容的傅琉夏，终于卸下了所有的自卑与伪装。

“可后来我慢慢发现，不是的。”

“我这么多年来，身边来往的人不少，温柔的、热烈的、优秀的，形形色色，可我从来没有过心动，没有过哪怕片刻的沦陷。”

“从头到尾，我的心从来都只对你们四人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