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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长的安抚过后,唐棠的情绪终于稍稍平复了。
白沙鱼轻叹一声,“说到底,这是你们几个年轻人之间的事情。”
“我和你妈咪也不会强行插手,你们的事情,就交由你们自己慢慢决定、慢慢磨合吧。”
唐棠猛地抬眼,有些错愕地看向白沙鱼:“真……真的不管我们吗?”
白沙鱼笑着,轻轻擦去唐棠眼角残留的湿润,温声开口:“不管最后是什么样的结果,你们两个孩子,都一直是我的孩子,我会永远支持你们的。”
两人又闲谈了片刻,白沙鱼叮嘱了唐棠几句,便沿着长廊离开了。
唐棠站在门外愣了几秒,才慢吞吞推门走回病房。
宁安抬眼一望,当即留意到小姑娘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又哭过了。
她心头一紧,连忙招手:“棠棠,怎么了?白姨跟你说了什么,怎么眼睛红红的?受委屈了吗?”
唐棠抿着唇,几步冲到病床边,二话不说就扑进了宁安怀里,不肯起身,也不说话。
宁安拢住她的后背,一下下安抚,见她打算缄默不语便也不再追问。
一日过后。
宁安早就痊愈,医生叮嘱日常调理,便同意她办理出院了。
只是苏佑安依旧深陷沉睡,没有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唐棠一大早就不情愿地被宁安催着返校了,病房里只剩宁安一人。
她来到重症监护室外,望着身上缠着绷带,依旧沉睡着的苏佑安。
她征得医护人员许可后换上了无菌探视服走进了监护室,在床边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苏佑安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庞上,安静地凝望着她。
少女双目紧紧闭合,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落着;原本蓬松张扬的粉色发丝被医用胶带、绷带层层固定,凌乱贴在脸颊两侧。
左肩被厚厚的纱布层层包裹,各类监护管线连接在她纤细的手臂、胸口。
宁安压低声音:“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大家都在等你,我也一直在等你。”
宁安静静在病床边静坐了许久。
监护室终究不宜久留,医护还要定时检查体征、换药记录,她也不该打扰专业的诊疗流程。
她最后对沉睡的苏佑安又说了几句这才离开。
宁安没有去往学校,也没有在医院周边闲逛逗留,她循着熟悉的路线,打车回到了当那间出租屋,李思雅并没有从那里搬出去。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客厅茶几上还摆放着些许书籍,窗台晾晒着几件轻薄的针织小衫,玄关鞋架上整齐摆着一双素雅的低跟皮鞋。
李思雅正蜷在软垫上低头翻看笔记本电脑,她听见开门动静,立刻抬眸望来,紫眸里先是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讶异,随即漾开柔和温润的笑意,站起身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