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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褚玉,虽然失去了亲生骨肉,但却从此有了儿子傍身,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她们这样的后宅女子,唯有生出儿子,才算真正在府中立了足,后半生才算有了依靠。
何况退一万步讲,养谁的孩子不是养?
与其倾注心力养育一个不值钱的女孩,倒不如亲自抚养谢泽的长子来得更划算。
便是褚玉将来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真相,也定会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的。
就这样,在窦氏的暗中运作下,不仅颜绾顺利入住谢府,就连她诞下的那个男孩,也顺利成为了谢府的嫡长孙,被包括褚玉在内的所有人捧在手心里,悉心呵护着长大。
只不过,颜绾原本以为,待一切尘埃落定,谢泽便会念着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有为他生育子嗣的功劳,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妾室名分,让她从此名正言顺地在谢府生活。
可她万万没有料到,谢家家训严苛,明文规定男子年过三十而未有嗣者,方可纳妾。
受制于这条铁律,谢泽始终不敢越矩,从未提过纳她为妾的话,甚至自她住进谢府之后,便也没有与她行过云雨之事。
虽然谢泽待她依旧温柔体恤,在很多事情上也会无条件偏向她,但没有了那种男女情爱,两人的关系便始终像是隔了一层,让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没有丝毫安全感。
可她毕竟是个女子,又不好厚着脸皮去求,只能安慰自己,她一介弃妇,能被谢府接纳,有一处容身之地,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她不能奢求太多。
但人心总是贪的。
在谢府的时日越久,颜绾心底的不甘便越是疯长,越是不满足于现状,想要得到更多。
她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想要得到谢泽独一份的宠爱,想要霖儿有朝一日能唤自己一声娘亲。
所以,颜绾才会挖空心思,暗中挑拨离间,一点点消解谢泽与褚玉的夫妻情分,用尽手段在谢泽心中塑造褚玉刻薄善妒,不近人情的形象,以此来反衬自己的温顺懂事,楚楚可怜。
经年累月之下,谢泽与褚玉果然日渐离心,隔阂深重,同房的次数愈发寥寥,昔日的恩爱荡然无存。
而颜绾也借着谢泽对自己的愧疚与怜惜,时常不经意间做出些逾越礼法的亲密之举,不断模糊二人之间相处的分寸界限,试图一点点瓦解他的心防。
但即便如此,谢泽仍然囿于礼教家规,始终守着最后一道底线,不肯与她再越雷池半步。
时间一久,颜绾甚至快要忘了那种事是什么滋味了。
所以这些日子,趁着谢泽与褚玉心生嫌隙的大好时机,她终于决定赌一把,以出门逛街为由,制造与谢泽独处的机会,待到回府后,再以旧情相劝,引谢泽踏入自己的寝屋之中。
屋内早就已经燃好了迷情散,只要谢泽一踏进去,便会被这东西挑拨起男人最本能的欲望,什么家规,什么礼教,都将彻底被他抛到脑后。
回想起昨夜的一切,颜绾忍不住勾唇一笑,眼底尽是如愿以偿的餍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