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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清荷的这番叙述,褚玉瞳孔巨震,顿时僵坐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动弹。
同窗聚餐,与桓盛起冲突,打架受伤……
这一切,与前世中秋前夕发生的那场祸事何其相似?
只是这一次被打断腿的,不是弟弟褚隽,而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桓盛。
褚玉难以置信地皱了皱眉,心底掀起一阵巨大的荒谬感。
她本以为,只要阻止弟弟参与中秋前的那次小聚,便可以助他避开与桓公子的这场冲突。
可她万万没想到,同样的祸事,竟然会在五个月后再度重演,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不过是将这场祸事往后推迟了而已。
褚玉顾不得整理仪容,当即从贵妃榻上起身,跟随清荷赶去沈宅。
——
一炷香后,沈宅。
褚玉刚进门,便撞见了亲自送大夫出门的母亲沈氏。
先前褚隽被金吾卫送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看起来格外吓人,沈氏见状,来不及细问前因后果,当即便吩咐小厮阿肆去外面请大夫了。
待大夫走远,褚玉快步上前,一脸焦急地问沈氏道:“娘,隽儿现下如何了?伤得可还严重?”
沈氏长叹一声,牵起褚玉的手,一边往内院走,一边回话,“你别担心,大夫已经看过,说只是些皮外伤,不算太严重,在家好好养几日便好了。”
然而,没等褚玉松口气,沈氏便话锋一转,眉宇间满是忧色道:“只是亭儿那边,他虽然没受什么伤,却打伤了几个桓府的侍卫,还打断了桓公子的腿,当场便被金吾卫带去京兆府收押候审了。眼下正巧你来了,先替娘帮忙照看你弟弟一会儿,娘还得赶紧去京兆府,看有没有办法将亭儿赎出来。”
“什么,亭儿被押去了京兆府?”褚玉闻言大惊,“即便是聚众斗殴,也该将涉事双方一并拘拿审问才是,金吾卫为何单单只拿了亭儿一人?”
沈氏摇头叹息,“那桓公子腿受重伤,自然要先送回府医治,何况他毕竟是桓大人的嫡子,料想来金吾卫畏惧桓大人的权势,也不敢轻易将他拿问吧。”
褚玉心想也是,桓大人身居高位,又深得帝王倚重,放眼整座京城,谁敢和桓家人对着干?
沈亭初来京城,想来并不知道桓氏一族在朝中的权势,所以才会下手没轻没重,直接将那桓盛的腿给打断了。
褚玉略一思忖,当即开口提议道:“娘,不如这样,你留在家里照顾隽儿,我去京兆府处理亭儿的事情吧。”
母亲身子本就不好,若是再被京兆府的人刁难,只怕身子会越发撑不住。
自己还年轻,还有谢府少夫人的身份,待去了京兆府,即便赎不出亭儿,那些人看在谢家的面子上,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看着女儿坚定的目光,沈氏沉默良久,终究还是同意了她的提议:“也好,你处事向来稳妥,此事交给你,娘心里也放心。”
褚玉郑重点头,当即便辞别了母亲,准备赶去京兆府了。
虽然她很想亲眼看看弟弟的情况,但也知道沈亭那边的事情更为紧迫,一旦被京兆府定罪量刑,后面便再难有转圜的余地,所以她一刻也不敢耽搁,只想尽快赶赴京兆府,替沈亭周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