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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孩子面前,他自然不会说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之类的话,只用元宵这个通俗易懂的词来介绍自己的名字。
说罢,展宵缓缓直起身形,笑着看向谢泽道:“在下今日初见令郎,不觉心生欢喜,想来是与这孩子颇为有缘,我有意收他为徒,传授毕生学识,不知谢大人可否应允?”
谢泽闻言,顿时愣在原地,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不是在做梦吧?
眼前这位深得晋王殿下倚重的谋士,不仅主动登门与自己交好,竟然还提出想要收自己的儿子为徒?
见谢泽半晌没动静,展宵挑了挑眉,故作迟疑道:“莫非谢大人是不愿……”
话还没说完,谢泽便回过神来,连忙摆手,“不不不,展先生误会了,谢某只是太过震惊,太过欣喜,才会一时失态,还望展先生莫要怪罪。”
说罢,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荣幸:“能得展先生亲自指导,是小儿之幸,亦是我谢家之幸!”
谢泽一边说着,一边将儿子往展宵面前推了推,低声催促道:“霖儿,快谢过先生!”
谢霖不知道这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为何突然提出要收自己为徒,一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但在父亲急切的催促声下,他也还是按照礼数,乖乖拱手躬身,稚声稚气地行礼道:“霖儿多谢先生垂爱。”
见事情进展顺利,展宵眼底笑意更深,伸手抚了抚谢霖的发顶,语气温和道:“霖儿不必客气,你既拜入我门下,往后只需潜心向学,勤勉上进,为师自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助你成为大周最年轻的宰辅。”
说这话时,展宵眼底满是自信之色,仿佛造就一代宰辅,于他而言不过是抬手可得的事。
听闻此言,谢泽心底顿时一惊。
对于谢霖这个年纪的孩子,世人的期待最多是日后能科举中第,留京做官之类,很少会有人在一个孩子刚满六岁时,便直言要将其栽培为宰辅级别的人物,更别说这般自信满满地助他成为大周最年轻的宰辅了。
放眼整个京城,恐怕只有展先生这般满腹才学,智计无双之人,才有这个底气说出这样的话来吧?
这般想着,谢泽心底不由得涌起一阵狂喜。
若是儿子将来当真能官至宰辅,那谢氏一门的荣华富贵便彻底不用担心了。
谢泽越想越激动,眉眼间满是抑制不住的得意与兴奋,只觉今日这场生辰宴当真是办对了,全然没有察觉到展宵温和笑意之下藏着的讥诮与不屑。
什么有缘,什么收徒,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说辞罢了。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谢霖天资如何,将来能否成器,他今日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接近褚玉。
毕竟从今往后,他便是谢霖的授业恩师,可以光明正大地登门谢府,届时无论是书信问候,还是见面闲谈,皆有了合理且充分的理由,不必再如先前那般费尽心思地将人拐去王府。
至于什么宰辅不宰辅,不过是为了哄谢泽开心罢了,他才不管能不能成真呢。
不过,若是将来褚玉成功与谢泽和离,并且愿意嫁给他为妻,那他倒也不介意将这个孩子视如己出,倾力栽培。
到那时,褚玉哪怕是为了孩子的前途,也会死心塌地留在他身边,再也不会与他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