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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射程三百步，穿透三层甲。”他说，“伪清那弓箭，能射多远？六十步？八十步？”

身旁人道：“臣听说，他们八旗精锐，能射百步。”

“百步。”朱和兟点点头，“那咱们站在一百五十步外，慢慢瞄准，他们能怎么办？”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朱和兟放下火铳，走到窗边，看向北方。

那是神州的方向。

他父亲朱慈焕，此刻还在那片土地上，顶着“朱三太子”的名号，替他周旋，替他掩护，替他吸引清廷的注意。

多年了。

他最后一次见父亲，还是出发前那个夜晚。

父亲拍着他的肩，说：“去吧。爹在这儿，替你挡着。”

他至今记得父亲说这话时的眼神。

有骄傲，有不舍，还有一丝......期待。

“父亲......”朱和兟喃喃道。

副手轻声道：“监国是想念太子殿下了？”

朱和兟回过神，笑了笑：“想。怎么能不想？”

他顿了顿，又道：“但想也没用。现在回去，打不过。再等等。”

副手点头：“咱们现在有钢有铁，有火器有粮草，有人有城。再攒几年，攒够了，就杀回去。”

“对。”朱和兟握紧拳头，“杀回去。”

他看向天幕，那清兵还在射箭。

射得挺准。

但那又怎样？

等他带着新明城的钢铁大军，带着这些新式火器，带着数万渴盼回家的汉家儿郎，踏上那片故土的时候。

那些弓箭，能挡得住吗？

他笑了笑，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