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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货。”容时安翻了下标签，全都是英文，的确是不便宜。

“会不会是谁不小心落在这的？”小聪摸了摸，布做的，十块钱一个她都不会买的，但吕梦说，这个牌子没有便宜东西。

要不咋说万恶的资本主义呢，大破布都拿出来卖死贵，这跟她家床单有啥区别？

容时安打开袋子看了眼，全都是萝卜。

白萝卜红萝卜水萝卜还有没见过的萝卜，萝卜开会？

拿这么贵的包，装了一兜子萝卜？

“是给小二的吧？”小聪有点不太确定，小二很喜欢吃萝卜，又是放在吴家老宅门口的。

“包留下，萝卜带回去。”容时安把萝卜全都挪到他装摄影器材的包里。

最后一个萝卜拿走后，袋子里掉出来一个狗尾巴草编的小兔子。

“啊，好精致的兔子啊。”小聪拿过兔子，叹为观止。

这样的兔子村里孩子很多都会编，但这只做得格外精致。

容时安把空袋子挂在门上，看着小聪手里的兔子若有所思。

国外的袋子，小二喜欢的萝卜和草编兔子。

宗米也是来自国外，该不会是他的同伙过来送的吧？

这么了解小二的喜好......这件事，真是越琢磨越有意思了呢。

牛二疤的家塌了一半，他就躺在剩下的半间房的破土炕上哼唧。

才半个多月不见，小聪差点没认出来。

整个人都瘦脱相了，骷髅架子似的躺在床上。

“要是不舒服就出去等我。”容时安也没想到牛二疤这么吓人。

上次见还不这样呢。

“我还行，录吧。”小聪指挥容时安开机。

来的时候她想了很多问题，什么你有没有为自己曾经的行为感到羞耻啊，你有没有真心忏悔之类的。

来了看到牛二疤这德行，她又有点索然无味。

“你们是谁......是你们......出去，都出去......”牛二疤看到小聪夫妇表情变得极为惊恐。

做了亏心事的人，总是担心被打击报复的，在他的想象里，容时安早就对他进行各种非人般折磨。

“你欺负小二，气死我师父，做这些恶行时，想过自己会有今天这个下场吗？”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不知道，疼......”牛二疤只看到小聪的嘴开开合合的，疼痛侵蚀了他的神志，也没听清小聪说了什么。

看他这濒死的模样，小聪有点索然无味。

像是一道期待很久的大菜，端上来却发现是馊的。

“其实他到死都不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吧？”小聪问容时安。

容时安点头，是的。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有些进化不彻底的野蛮人是没有反省自我这项能力的。

牛二疤到死也只会心疼他自己，根本不会反省自己的过错。

“可是我想录他给小二道歉，怎么办？”

“你出去等我一会，就在门口别往远了走，五分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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