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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羽脸色落寞：“若是养母还在，我当然不会这么想，如今她不在了，愚人又成了过街老鼠，我能不这么想么。”

宋伊依回想自己住山洞时的情况，那时候的她，也是不敢稍想何时安的，成羽如今有这样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等一下，成羽最后一句的意思：她其实也是喜欢边靖的，只不过身份不合适。

既然郎有情妾有意，身份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沈……先皇把你们贬入贱籍之后，为什么不允许你们和普通人通婚？”

其实宋伊依想说的是“先皇为什么还要让世人歧视他们”？

这真的没必要，愚人成为贱籍限制已经很多了，还要在这之上让世人看不起他们，使得他们步履维艰，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不想让他们好好地活，当初不如直接把他们送走，为什么要弄这一番操作？

成羽很聪明，明白宋伊依真正的疑惑，一语中的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因为当年还有好些权贵子弟入读醒愚书院。

养母借着先皇的权势如日中天的时候，他们的族人为了巴结先皇，不管是否真心实意，都来到了醒愚书院。

养母被冠上魅惑君主的罪名时，若是把学生都给杀了，会牵连那些权贵子弟。”

所以沈焕就换了个方式，把无权无势的学生变成愚人，而那些权贵子弟却可以全身而退。

果然，弃子的死活没人在乎，沈焕看似“仁慈”了一回，实则是和世家大族做了交换。

帝皇，只关心手中的权力是否稳固，并不会真的心系百姓。

宋伊依突然就对沈焕没了滤镜，当初那么喜欢的人，突然就塌了。

“我知道了，边靖若是真的为你找到了何婉的坟墓，跟我说一声，我和你一起去祭拜。”

成羽没想到宋伊依会这样：“伊依，你不用这样，被他知道怕是不好收场。”

成羽不清楚，可宋伊依却是知道的，那碑上没写名字，谁知道她们祭拜的到底是谁，就算对方把尸体挖出来，也看不出模样来了。

那些大言不惭地说别人化成灰都认识的人，倒是可以来挑战一下。

“没事，我就说陪你去祭拜恩人，他不乐意又如何？又不是让他去祭拜。”

成羽觉得宋伊依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她决定就算找到了养母的坟墓，也不会让宋伊依知道的。

边靖听到成羽的拜托之后，毫不犹豫地就回答道：“我知道在哪。”

成羽惊奇：“你如何得知？”

“因为我当日也有帮忙给何先生下葬。”

与她们相识之后，只要宋伊依在场，身边就跟着一堆人；而他去看望成羽的很多时候，对方对他避之不及。

因此，边靖几乎没有机会与她们说起自己的情况，尤其是当年的以及他是如何帮助宋伊依出逃的。

今日难得有机会，他打算把这些事情都说给成羽听，好让她知道自己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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