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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备,”韩韜指著那些密信道,“从破译的部分来看,『灰雀』似乎对京城近日的动向极为关切,多次催促『地藏』加快获取『钥匙』的进度,並提到『京师將有大事,机不可失』。难道『灰雀』在京城,也有大动作”
“传讯给我们在京城的人,不惜代价,打探『灰雀』可能的活动跡象。”林烽沉声道。
“同时,將我们剷除『慈恩寺』、击毙『地藏』的消息,以及部分可公开的『金沙盟』勾结叛逆、图谋不轨的罪证,整理成文,以八百里加急,发往京城,並抄送天下各州镇!”
韩韜一愣:“守备,这是要……”
“敲山震虎,也是正名。”林烽冷笑,“李甫仁不是污衊我『擅专边事、图谋不轨』吗我就让他看看,是谁在真的勾结外敌,祸乱边关!是谁在保境安民,诛杀国贼!这份捷报,便是对朝廷申飭最有力的回击!”
“妙啊!”韩韜抚掌,“如此一来,李相若再想对北境用兵,便是自认与『金沙盟』这外敌有染,失了大义名分!而我们,则是堂堂正正,为国除奸!”
“不仅如此,”林烽道,“『灰雀』或许与李甫仁也並非铁板一块。他们之间,可能只是互相利用。我们这份捷报,或许能成为一根刺,扎进他们之间。传令下去,北境各城,大庆三日,犒赏三军,以振军民士气,凝聚人心!”
“是!”
京城,李相府。
李甫仁脸色阴沉地看著案上那份来自北境的“平贼捷报”,以及附著的一份关於“金沙盟勾结叛逆、祸乱边关”的檄文抄本。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李甫仁终於忍不住,將茶杯狠狠摔碎在地,“『金沙盟』那些西域蛮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那个『灰雀』!这就是他所谓的『万无一失』!”
下首的兵部孙尚书噤若寒蝉,小心翼翼道:“相爷息怒。林烽小儿,不过是仗著地利人和,侥倖得逞。其囂张气焰,必不长久。眼下要紧的,是朝廷的应对。这份捷报,我们是压,还是……认”
“认怎么认”李甫仁冷笑,“认了他杀的是外敌奸细,那他之前抗拒圣旨、擅杀官员、乃至檄文攻訐本相,岂不都成了『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朝廷,看待本相”
“可若强压,或者斥其虚报战功……”孙尚书迟疑。
“那就正中他下怀!”李甫仁烦躁地挥挥手,“他会说朝廷袒护外敌,阻塞言路,是非不分!”
他沉吟良久:“传旨,以陛下名义,对北境將士『奋勇杀敌、保境安民』之举,『予以嘉勉』。赏赐些金银布帛下去。但对林烽个人,仍要严旨申飭其『先前狂悖之行』,令其『戴罪立功』,静候朝廷后续处置。另外,加派御史,前往北境『核查战功,抚慰军民』。”
这是典型的又打又拉,既要承认北境的“功劳”以堵天下悠悠之口,又要继续压制林烽个人,並派人去实地监控、分化。
“另外,”李甫仁压低声音,“给孙承宗传密令,让他设法与北境军中那些对林烽未必心服,或者……对朝廷仍有畏惧之心的人接触。许以高官厚禄。『灰雀』那边……也催一催,京城的事,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