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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又在巷口站了片刻,確认无人跟踪,这才快步走进了巷子,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从腰间摸出钥匙,开了门,闪身进去,又將门从里面閂上了。
林烽没有立刻靠近。他在巷口外的一棵槐树后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確认那扇木门没有再打开,也没有其他人进出,这才悄无声息地摸到巷中,在那扇木门前停下。
他贴著门板,侧耳倾听。
院內隱约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具体內容。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正是那个在乱葬岗上逃走的“三爷”。
林烽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果然,他还在城中,而且没有跑远。
他有的是耐心。
木门內的灯光在深夜时分终於熄灭了。但林烽没有离开,他继续等待著。
四更天的时候,木门再次被打开了一条缝。
那个穿著深色旧斗篷、身形佝僂的人影再次闪了出来。他依然压低了帽檐,出门后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锁好门,沿著来路快步离去。
林烽远远地缀在那人身后。
那人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城东一处仍然亮著灯火的院子前。
那院子门面不大,门口掛著一块褪色的招牌,隱约可以看出“顺记车马行”几个字。那人上前敲了敲门,门內有人应了一声,门被打开一条缝,那人闪身进去,门又重新关上。
林烽翻上土墙,透过墙头的杂草缝隙,观察著院內的动静。
正房的灯亮著,窗户上映出两个人影,正在低声交谈。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影拿出了什么东西,交给了另一个人。两人又交谈了几句,然后那个穿斗篷的人影便告辞出来,快步离开了车马行。
林烽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两人交接的东西,形状大小,似乎是一把钥匙。
第二天,林烽继续观察。
车马行一上午只有两三拨客人上门,还都是问价的,真正成交的似乎没有。
但林烽注意到,车马行的后院门帘被掀开过好几次,每一次都有一个看起来不像车夫的汉子进出——有的空手进去,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包袱;有的赶著一辆空板车进去,出来时车上已经装满了货物,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表面冷清,內里忙碌。
晚上,他来到了昨夜那个穿斗篷之人敲门的后门前。他伸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停顿了片刻,又叩了两下。
这是他昨夜记下的敲门暗號。
门內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谁”
“送货的。”林烽压低声音,语气隨意,“三爷吩咐的。”
门內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门栓被拉开的声音。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中年汉子的脸,颧骨较高,目光锐利,上下打量著林烽:
“三爷的货我怎么没听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