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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寨的头人陆陆续续赶到,在竹棚中落座。有人面色平静,有人交头接耳,也有人目光闪烁,显然各怀心思。
林烽站在竹棚外,看著那些陆续到来的头人们,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今天这场议事,关係到整个南疆未来的走向。他必须贏。
日头渐高,竹棚下坐满了人。
乌蒙阿朵坐在主位,身旁站著阿兰诺。
青苗头人坐在她左手边第一位,手中端著一碗茶,神態从容。花姑坐在右侧前排,正嗑著瓜子,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视著在场的人。蓝老头人坐在角落,双手拢在袖中,半闭著眼睛,仿佛在打盹。
其余各寨的头人或代表,也各自落座,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沉默不语,目光时不时瞟向竹棚外那个倚刀而立的年轻身影。
林烽靠在竹棚外一棵老樟树的树干上。他在等,等棚內的议论声渐渐平息,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
青萝从棚內走出来,站在他身边,低声道:“各寨的头人都到齐了。有几个是之前拒绝加入的,今天也来了,估计是想看看风向。”
“来得好。”林烽站直身体,將断岳刀提起,“就怕他们不来。”
他迈步走进竹棚。
棚內的议论声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的身影上。
林烽走到棚中央,对著四周的各寨头人拱了拱手,开门见山。
“各位头人,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结盟的事。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只说三点。”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裴渊的势力正在向南疆渗透。黑石山最大的那条矿脉,曾经被他占据了大半年。如果不是我们夺回来,现在整条矿脉產出的铁,都会被用来打造兵器,最终对准在座的每一位。”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单打独斗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裴渊手下有强大的武装,有遍布各地的眼线,有源源不断的银两。任何一个寨子单独面对他,都只有被吞掉的份。只有联合起来,才能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第三,联盟不会干涉各寨的內部事务。各寨的头人依然是各寨的头人,各寨的规矩依然是各寨的规矩。联盟只在一种情况下发挥作用——那就是当外敌入侵时,所有成员必须共同御敌。”
他说完,放下手,目光平静地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我要说的就这三点。各位头人有什么问题,可以当面提出来。”
竹棚中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带著一丝质疑:“说得倒是好听。但联盟总得有个主事的人吧谁来当这个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