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丁思齐再次醒来,只觉得浑身无力,勉强睁开一条眼缝。
过了好一会儿。
丁思齐才適应,看清陌生的白色天花板,再往下一晃,输液管的药水滴答滴答往下滴。
他的大脑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在医院里了。
丁思齐侧过头,手撑著床沿,正打算坐起身,余光瞥见趴在他病床前熟睡的温少远。
大概从小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从来没有吃过照顾人的苦,高大身躯趴在病床上,也是一种极其不舒適的姿势。
丁思齐看得出神,心底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温少远估计睡得不舒適,含糊呢喃了两声,眼帘抖动,要醒了。
丁思齐心下一紧,莫名慌张,下意识闭上眼睛装睡。
下一秒,额头被一双温热大手覆上来。
丁思齐听到温少远打著哈欠,含糊不清地嘀咕著:“……好在退烧了,那就好好睡一觉吧,都多大的人了,病成这样,嘴上还能骚、话不断,光顾著气人……”
说著说著,丁思齐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掖好,输液的手也被用柔软的毛巾还是什么东西垫高。
这一刻,从小便是留守儿童独立长大,鲜少被照顾过的丁思齐,心底像是有一股温暖涌过。
过了好半晌,丁思齐缓缓睁开眼睛。
温少远正打著哈欠,视线对上那一刻,他愣住了,隨即瞳孔睁大,立刻倾身过来,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身体难不难受要喝温水吗”
丁思齐喉咙乾燥,微微点了点头。
温少远立刻道:“等等!我马上给你倒水!”
温少远忙里忙慌拿一次性杯子去接水,结果不熟练,还被自动出水机烫了一下。
他也没在乎,甩了甩手,仰头尝了一口,確认水温合適,便快步走回来扶起丁思齐。
“来……正好是温的了,你喝点。”
丁思齐喝了两口水,缓和了嗓子的乾燥,便推开温少远的手,示意不想再喝。
温少远一皱眉,道:“多喝点吧,医生说了高烧会脱水的,多喝温水好。”
丁思齐没办法,把剩下的半杯温水也喝掉,温少远才拿开水杯,扶著他重新躺下。
温少远坐回椅子上,皱著眉道:“亏你还是学医出身的,自己病成这样,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要不是我去找你,怕不是要给自己烧死在屋里了。”
丁思齐后知后觉想起来了什么,拧著眉头,“你疯了吧,那可是顶楼,露台跟露台之间没有任何防护,你也敢爬!万一掉下去了,知道自己会被摔成一滩肉泥吗!”
“当时没想那么多啊!我以为你出事了,哪还顾得上危不危险……”
丁思齐脸色实在不好看,温少远心里一阵委屈,又接著小声嘀咕。
“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
丁思齐头疼不已,想说当时的情况,你完全可以去找酒店前台拿房卡上来开门,犯不著冒险。
可看到温少远那个样子,话还是咽了回去。
两人都沉默不语,病房里一时之间陷入安静之中。
最终是温少远困得又打了一个哈欠,丁思齐才忍不住开口道:“我已经醒了,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你回去休息吧。”
温少远撇了撇嘴,“呵,醒了就往外赶人走,真是没心没肺……”他轻咳了声,道:“你好歹一个病人,还是异国他乡,我怎么可能丟下你,我要照顾你到出院。”
“你……”
温少远抢先道:“还是说……你要我现在给周序打电话,说你生病了,打扰他跟绍延的新婚之夜嗯”
温少远吃准丁思齐不想麻烦人,特別是这个时间点麻烦周序。
果不其然,丁思齐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温少远见状,动手给他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行了,你接著再睡会儿吧,输液我给你看著。”
温少远正准备也趴在病床前眯眯眼,谁曾想他刚趴下去,丁思齐就往里挪了挪身子。
温少远心下一沉,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至於这么嫌弃他吗!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不到片刻,温少远沉下去的心臟,又像坐上了云霄飞车。
丁思齐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说:“病床不小,躺两个人绰绰有余,你上来躺著会舒服一点。”
温少远眼睛一亮,嘴角疯狂上扬,立刻麻溜地爬上病床,迅速在丁思齐身旁躺下。
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这……这会不会打扰到你休息,如果打扰了……你跟我说,我在椅子上趴一趴就好了。”
“……”丁思齐嘴角抽动了下,没好气地道:“先把你快笑烂的嘴角压一压吧,这样才能显得你的话有点说服力。”
温少远摸著鼻子乾笑。
丁思齐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去。
下一瞬,一条手臂鬼鬼祟祟就搭在他的腰上,丁思齐冷声冷气地道:“如果你真的不想睡……那就赶紧滚下去!”
温少远收回手臂,“我就是想抱抱你……算了,我不会再打扰你休息,你快睡吧,毕竟你是病人呢。”
丁思齐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应该是熟睡了。
温少远没胆子再搂腰,但偷偷摸摸靠近了些,手机调了个震动的提醒闹钟,便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丁思齐由於重感冒,住院了三天。
这三天里,温少远一直是围著他转,毫不夸张,连饭都要亲自给丁思齐餵。
要不是丁思齐白眼他,说自己只是重感冒,不是手脚残废,他还想丁思齐要下床去哪里都抱著去的程度。
办理好出院手续,温少远跟丁思齐一起回到住的酒店房间。
温少远將药放在床头柜,出去给丁思齐倒水。
等他重新回到臥室的时候,眼前一幕让他瞪大眼睛愣住。
丁思齐单手解著身上衬衫的扣子,已经解了大半了。
温少远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道:“思齐……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丁思齐抬眸看向温少远,金丝边眼镜片后面眼神看不太清,沉声道:“我不喜欢欠人情,我知道你一直围著我转想要什么,我可以再破例一次,再跟你睡/一次,但……睡/过之后,我们之间就谁都不欠谁的了。”
温少远像是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冷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格外难看。
“你以为……我忙前忙后照顾你,只是为了这档子事!”
丁思齐下意识避开跟温少远对视。
他觉得温少远可能不全是这样想,也……也是真心在关心他吧。
丁思齐沉默不语,在温少远看来是默认。
他心臟像被无形大手攥紧,又酸又胀,又气又恼,可又拿丁思齐没招。